瓦斯塔亚霞瑞和这一代天启者绝对没有见过面，这一点莱恩能确信。
他还能确信这双方连意识沟通也没有，否则根本不可能瞒得过现在的他。
只能说双方都‘经历’或‘目睹’了太多太多，以至于彼此之间根本不需要任何沟通交流。
连眼神对视这种都不需要，单纯从一群老僧侣出现在长存之殿，就能窥见更深处的细节。
这种感觉就像是两位围棋大师在对弈，明明才走了第一步，但脑子里已经是十步以后的事情了。
莱恩不羡慕这种‘敏锐’，因为任何一个成熟的人都知道，这方面的敏锐都源自于曾经的经历。
任何言语层面的教导，都抵不过苦难给人的磨砺。
而他算是真正意义上赢在了‘起跑线’之上，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个‘生物’能像他这样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时间，脑子里就已经掌握大量知识。
他自己或许不如本地的那些远古强者经历的多，但后者也有属于他们的世界局限性。
莱恩大致能猜到这场游戏后续的发展方式，天启者会因‘故’不出现，而瓦斯塔亚霞瑞则会借着对方露出的马脚，用大义来逼迫他们退让。
但，也仅此而已！
均衡之道为何能在艾欧尼亚盛行并传承数千年？这里头或许离不开凯南的努力维系和细心经营，但也跟整个艾欧尼亚的‘风气’和习惯强相关。
而被这种风气影响的并不仅仅是普通人，哪怕是历代天启者甚至是万年前的瓦斯塔亚霞瑞，似乎也在潜意识中默认了这种行事风格。
放在平时莱恩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毕竟在缺乏完善规则约束之前，这种‘中庸’本就是一种对各方的限制和掣肘。
但现在并不是平时......
上一次莱恩没得选，因为他无法保证自己靠近了长存之殿后，是否会被直接关押起来。
因此哪怕知道这群老僧侣会在其中捣乱，也只能在其他方面使劲来提升成功率。
但这一次时代变了，位置也变了，莱恩不想在思考如何拉拢暗裔，如何对付‘星灵’的过程中，还需要时刻提防这群老顽固。
瓦斯塔亚霞瑞的这一次警告或许能让他们安分一段时间，但你说能一劳永逸，让他们彻底熄灭了那些不该存在的念头，那只能说是痴人说梦。
这些老僧侣的思绪就像是被泡在了粥里头的狗屎，他们一旦开始思考那就只能是粥而复屎。
而想要彻底杜绝这群人的野心，就得下猛药......
如果说瓦斯塔亚霞瑞是艾欧尼亚的政治正确，那么‘星灵’无疑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一点从老僧侣们涨红的脸色就能看出来，那位站在最前面的老僧侣还能维系住自己的表情，但语气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卑鄙无耻的黑暗，你竟然敢在长存之殿前口出狂言！”
老僧侣的声音像是鼓噪起来的锣鼓。
但长期处于封闭环境让他的词汇量匮乏到了莱恩都懒得去搭理的地步。
就这力道，哪怕是在召唤师峡谷都能完整发出去。
“那你怎么证明你没有勾结‘星灵’？”莱恩平静地回怼，“整个艾欧尼亚都知道瓦斯塔亚霞瑞是唯一正面击溃过那群敌人的存在，而你却出言污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