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文四世的语气并不慷慨，也不激昂。
他看着他之前指的方向，低沉的语气像是在对某一个无法触碰和看见的存在倾诉心声。
娑娜的目光顺着嘉文四世的目光看去，作为一个临时护卫，她昨晚将王宫的地图背了下来。
因此她知道这个方向并不是王国外面，而是王国深处......这是皇陵的方向。
作为生长在德玛西亚的艾欧尼亚人，她对老国王的印象并不多。
毕竟像是她这种魔法师，早就已经习惯于在外人面前隐藏自己，更别说主动靠近那些王宫贵族。
但在嘉文四世这儿，她终于感知到了德玛西亚国王是一种什么存在。
面前的嘉文四世，让她联想起了不久之前在艾欧尼亚远远看见过的艾瑞莉娅。
这两个人身上似乎都有一股看不见的意志，以及为了同胞和国民奋不顾身的勇气。
盖伦盯着嘉文四世的背影，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
他觉得嘉文四世说得对，自己自小接触的那些教育，似乎确实不符合一个国王的胸怀。
大元帅和国王看似距离很近，但似乎又有一条无形的鸿沟将其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气氛在此时，变得有些低沉起来。
毕竟无论嘉文四世的话语有多么壮志凌云，但这些话语改变不了德玛西亚的现状。
随时可能出现的天使以及恶魔，就像是不知道何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而这位伟岸的国王所作所为，也不过是为了保全国民而选择舍弃另一种‘利益’。
在凝望了一会儿皇陵的方向后，嘉文四世把一直在门外等候的侍卫官叫了进来，并直接嘱咐其去安排自己刚刚才许下的承诺。
其实在他跟莱恩刚接触那段时间，在枯燥无味的森林赶路过程中，他就跟那位黑色太阳聊过许多事儿。
这个过程中莱恩提过一个概念，让他在觉得新奇的同时又默默重视起来。
莱恩说瓦洛兰大陆上的战争还局限在冷兵器和‘热兵器’的层面上，但其实还有一个战场没有被挖掘出来，那就是关于舆论的战争。
他还说因为某种因素的限制，舆论战争在现在这个时代效率并不高，但对舆论的管控对于一个国家的发展有着诸多好处。
嘉文四世其实听过类似的说法，但比起莱恩的阐述，那些说法原始粗糙的就像是路边的杂草。
因此在他登基后，第一时间就组建了一个用来管理这个‘舆论’的部门。
受限于经验以及形式，这个部门暂时还无法实现莱恩说的那种精确引导。
但依托于王室的资源和权威，想要大致影响一下风向并不难。
嘉文四世并不是一个没有心胸和气魄的国王，在诺克萨斯都愿意下血本的情况下，一个宗教他没什么舍不得的。
而且在他的观察中，这个宗教的‘主人’甚至可能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侍卫官接了命令下去准备。
但没过多久又有一个侍卫在门口禀报。
“陛下，有一个自称是暗夜猎手的女人想见您，但......”
薇恩的名气在德玛西亚并不小，或许在其他时期她想要面见国王还需要走程序，但在这个关键时期嘉文四世简化了这些，现在的德玛西亚继续各种能人异士的帮助。
“她是谁？”嘉文四世问盖伦，显然薇恩的名声还没有传递到他这儿。
“我听说过她，据传她是一个专注于猎杀黑暗生物的猎手，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有人说她杀死了自己的师傅，因为她的师傅曾经被邪恶的力量污染。”
“这有什么不对么？”嘉文四世问道。
盖伦又道：“问题是她的师傅并没有作恶过，甚至于她之所以暴露，也是为了拯救薇恩。”
“呵呵......偏执的正义观念，她让我想起一个‘人’。”
嘉文四世在‘人’上加重了语气。
“所以见还是不见？”盖伦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