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开玩笑么?”
嘉文四世看着娑娜。
严肃和认真几乎填满了那张精致的脸颊。
这种表情足以代替任何言语的回答。
因此,嘉文四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之前他对娑娜了解不算多,就知道她来自于布维尔家族,因为他曾经见过站在娑娜身边的乐斯塔拉。
布维尔家族的名声在贵族间远比平民间更加显赫,因为在这个魔法被视作是禁忌的国度里面,唯有布维尔家族敢于继续接触那群拥有魔法的‘怪胎’。
而这就造成极为抽象的一种现象,那就是那些鬼鬼祟祟想着接触、钻研魔法的贵族会受到其他人的联手攻伐,而布维尔家族这个明着‘勾连’魔法师的家族,却一度成为了贵族间的香饽饽。
德玛西亚禁魔是一种传统,更是一种‘习俗’。
但传统和习俗无法抑制基因的表达,魔法这种在诺克萨斯被视作为天赋的基因,在德玛西亚这个环境中,可以直接被翻译为‘病毒’!
那些繁衍了数百年的贵族们家大业大,哪怕觉醒魔法的概率是百分之一甚至是千分之一,每一家都难免会诞生出一个或几个不幸的孩子。
如果是那些血脉淡薄的族人,贵族们有好几种办法去处理,但如果是那种身份尊贵的家族成员......
那么他们只能请布维尔家族来帮忙,要么用那种残忍、痛苦的方式‘治愈’,要么,则是在那群光照者的教授下学会隐藏起自己的魔法天赋。
可以说布维尔家族就是贵族间的杜朗家族,他们的存在为广大德玛西亚贵族构建了一个不至于崩塌的地基。
而这种消息,肯定是瞒不过德玛西亚最大的家族——光盾家族。
不同于其他贵族血脉繁多,光盾家族的族裔历来稀少。
也因此王室并没有其他贵族那种需求,但作为这个国家的统治者。
哪怕嘉文三世之前已经有心为魔法师解除‘封印’,但至少在其他贵族、平民的身前或身后,他们都需要展现出对传统的尊重和习俗的重视。
因此之前的王室一直在刻意去忽略掉布维尔家族的存在,对于他们的各项行为也是采取了一种不支持不反对的架势。
但随着老国王的逝去,随着各项变故的出现,嘉文四世则采取了跟先祖们截然不同的方式。
他直接重用了布维尔家族的人,除开娑娜被聘请为宫廷首席乐师,且暂时兼任护卫外。
布维尔家族还派出了族内最精锐的光照者,此时正布防在王宫以及城墙各处。
这场属于魔法的战争之中,德玛西亚人将首次派出属于自己的魔法师迎战。
飘忽的思绪,在此时重新被拉扯了回来。
嘉文四世眨了眨眼睛,再一次看向了娑娜。
昨晚乐斯塔拉告诉了他许多关于娑娜的事儿,例如她并不是德玛西亚人,而是出生在遥远的艾欧尼亚。
“你在艾欧尼亚时见过莱恩?嘉文四世又问。
娑娜用手语回答:“没有,但艾欧尼亚到处都在传颂他的故事,瓦斯塔亚人亲眼目睹过他化身为黑色太阳的场面,据说那一战他杀死了一整个诺克萨斯军团。”
“他杀死了一整个诺克萨斯军团?”嘉文四世愣了一下。
“但诺克萨斯人还特意为他写了一封介绍信。”盖伦在旁边道,那封信还是由他亲手交给嘉文四世的,“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莱恩的实力远超诺克萨斯的预估。
“我知道那群疯子是什么人,他们是最极端的力量主义信徒,只有莱恩的实力足够强大,他们才会装作那件事情没有发生,甚至还会反过来迎合他。”
“这不是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