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您提问。”副官姿态谦卑。
作为一个接触过副官和‘副官’的人，莱恩忽然觉得面前这个恶魔，似乎比副官本尊更懂得如何讨好上位者。
一个媚上的牛马，会一股脑把计划都讲出来，恨不得把每一种可能都讲清楚。
但一个既聪明又媚上的牛马，则是会把基本计划讲完后，等待领导来提问。
这样一来能省略那些领导不喜欢的内容，专注于讲解领导喜欢的部分。
另一方面则是，给领导一个参与和指导的机会。
如果不是知道根本不可能，莱恩甚至会以为这个恶魔也上过班。
但不得不说，当你坐在领导位置上时，这种下属确实会让你很舒心。
“你说的恶魔序列，是按情绪分？”
莱恩问道。
“最初是按照情绪来区分，但后面慢慢就混淆复杂了，因为情绪这东西本身就很复杂，大多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所以我们一般都是看感觉......”
“感觉？”
副官：“对，您或许觉得听起来很离谱，但我们确实就是这么做的，恶魔的灵觉比人类敏锐许多，我们看见另一个恶魔就能知道它跟自己有多少差异和相似。”
莱恩：“所以你之前其实没讲明白，那就是高阶恶魔之所以会放任低阶恶魔存在，除了它们没有那么多精力自己去搜集情绪，想要黑吃黑以外。
“所谓的它们需要承担的风险，也并不是仅仅它们是自己去承担，毕竟在没有稳定明确的序列后，它们，不，是你们也就没有了明确的目标。”
“我觉得您能自己看出来，瞧，您这不是已经看出来了么。”副官谄媚的笑了，这个笑容极为熟悉，就像是附着在身躯上的肌肉反应在此时‘压制住’了恶魔的意志。
“那这个规则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莱恩说到这儿，看向了副官，“或者说，你告诉我这件事情的目的，是什么？”
副官流露出了想法被识破的惊慌，但这种惊慌丝毫没有影响它的语速。
“我就是想要告诉您，曾经属于恶魔的规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模糊了，所以......所谓的上位和下位，也并不是一种绝对的关系。
“您完全可以留着我，养着我，等到我变成大恶魔后，对您来说更有用。”
“如果我说不呢？”
莱恩平淡地回答。
而副官则是在此时停下了脚步，它看着莱恩，终于露出了不属于副官的笑容。
嘴角被拉扯到了一个极为夸张的弧度，让附近的皮肉都被撕扯出了裂口。
恶魔，是会伪装的。
但它们并不会永远伪装下去。
当意识到了自己无法获利后，它们会毫无犹豫地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那就别怪我站在您的对立面了。”
副官用舌头舔了舔自己嘴角溢出的鲜血。
它，装的很累。
因为黑暗的气息，让它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而此时此刻，跟它有类似感受的......
还有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