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社会的秩序建立，经历了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几乎可以算是贯穿了人类进化的始终。
先一步步诞生逻辑和理智，再竭力让自己在残酷的环境中生存下来，在经过了无数岁月的奋斗终于获得了一个相对安全稳定的环境后。
秩序的火苗才算是冒了一点点头儿，而后人类又用了无数岁月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一抹火苗，看着它慢慢变得旺盛，而后化作了燎原之势。
任何一个对历史或发展史有了解的人，都能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个安稳的环境，在漫长的人类历史上有多么稀罕和难得。
哪怕这种环境中会有一个极为明显清晰的金字塔存在，但实际证明了一个健全完整的社会，根本离不开这种结构的分工。
就算是非洲大草原上的狮群，如果失去了领袖、母亲、护卫的分工，也会在顷刻间分崩离析，更别说是要比大草原复杂千万倍的现代社会。
也因此，其实许多人之所以抵触金字塔的存在，并不是因为抵触金字塔本身，而是抵触......自己没有站在最上面。
而在这一方面，莱恩觉得恶魔们做得挺好。
相较于人类而言，恶魔这种诞生于精神领域的‘灵魂存在’，在感知上天生就比人类敏锐许多。
这就导致恶魔的内部，自它们诞生起，就拥有着极为清晰的等级和阶层。
且恶魔跟人类不一样的是，高阶恶魔并不需要低阶恶魔为它们提供什么支撑或服务，也因此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恶魔和恶魔之间就是极为单纯的猎物和猎手。
同一种序列的高阶恶魔，对于低阶恶魔有一种源自于‘生命层次’的碾压。
这份碾压就像是一个系在灵魂深处的绳索，当高阶恶魔真想对低阶恶魔干些什么的时候，低阶位的恶魔会发自灵魂地去服从和接纳。
这就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能存在着亚扎卡纳和小恶魔。
并不是稍大的恶魔们不想吃掉它们，而是高阶位恶魔把下面这些恶魔都当成了猪仔。
某位老职业电竞人说过一个名言：你的野区，我养猪。
而高阶恶魔们则是在践行这句话，它们让这些恶魔活下去，仅仅是为了等它们养熟了再去吃。
这里头肯定会发生某些意外，比如某一个恶魔忽然完成了实力层面的反超。
但这种意外抵不过快速变强对于恶魔的诱惑，就像是那些纵横赌场的赌徒，没有人能抵御住‘来个大的’的诱惑。
这些事儿，莱恩之前并不知道，至少知道的没有如此详细和清楚。
但他觉得‘副官’不至于有这个勇气，在这种事情上面欺骗自己。
毕竟叛徒这种存在，在你能压制住他时，他甚至会比自己人更加‘忠诚’。
具体的例子就是哪怕撇开皈依者崇拜这种现象，现实或是网络上也能找到无数个比狗还忠诚的叛徒。
清冷的街道上，两道身影并肩而行。
其中‘副官’的身位要稍微落后于莱恩半个。
事实证明了只要你足够强大，那么就算是恶魔也会在跟你相处时，变得极为温驯懂事。
此时此刻，他们正在朝着德玛西亚‘政变’背后真正的操纵者走去。
当莱恩提出了这个要求后，副官哪怕内心有再多的抵触，但身体依旧无比地诚实。
晚点死，和立刻死。
哪怕是头猪也知道该如何去选择。
而且......
副官在讲完前面那些‘科普’后，忽然停了下来，目光微微闪烁。
作为一个恶魔，如果在此时内心没出现点波澜，那真是有些给恶魔丢脸了。
莱恩撇过头，“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