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聊下一个话题了。”莱恩开口道。
“这个时间,比我想象中要快许多。”斯维因抿了抿嘴唇。
他,羡慕了。
如果当初的自己能拥有莱恩这种力量。
那么他有把握让诺克萨斯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帝国!
但羡慕归羡慕。
现如今的斯维因早就已经过了因为羡慕产生妒忌或是其他更为无用情绪的阶段。
因为受限于自己的‘天资平平’,所以他早就已经习惯了把周围所有可以调动的人或事都当作自己的力量去算计、去推演。
而现在,他自己的性命,正在成为下一个去算计的‘事物’。
斯维因在思考,在苦恼......
自己的生命,到底该用何种方式逝去,才能为诺克萨斯换取最多的资源或帮助。
是的。
此时此刻的斯维因没有多少对死亡的恐惧。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精密运转的程序,哪怕是在最后一秒钟依旧在践行自己的‘信仰’。
而他眼眸中不断闪动的红色光芒,则像是程序最后的自爆倒计时。
“一个大恶魔而已。”莱恩随手摆了摆。
不是他在装模作样,而是现如今的他对付一个被自己各方面完美克制的恶魔,要是还需要费很多功夫,那就有些对不起自己没日没夜的苦修了。
斯维因皱起眉头,拉姆的挣扎让他的思绪就像是不断被推动的秋千,想要让自己的思想保持一种平稳,需要花费他很多的精力。
“你刚刚说,我已经支付过了酬劳,但我刚刚唯一干的事儿,就是陪他聊了一会儿。”
被提及的城主大人抬起头,在莱恩这位真正意义上的强者面前,他收敛起了自己放浪形骸那一面,转而呈现出了一种乖巧。
他,怕死。
更怕没有意义的被强者随手碾死。
也因此,他强行把那句‘说不定他是看我喜欢男人’给咽了回去。
一个聪明人知道什么场合、什么对象面前能开玩笑。
而在什么场合、什么对象面前开玩笑等于在跟千珏报道。
而此时此刻的城主大人或许根本不会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要是真说了出去。
莱恩会回之以微笑,并告诉他:你要找千珏?那你算找对了人。
斯维因在此时想到了正确的答案,他看向莱恩道:“所以你想要的报酬,就是......风景?”
这个回答让莱恩目光亮了起来。
他现在忽然有些理解当初彗在海边看见自己的感觉了。
对于一些真正‘孤独’的人来说,有一个能懂得自己的知己是一件很难的事儿。
斯维因或许没有那么懂自己,但这个‘风景’的形容,足以体现其智慧。
“但可惜的是,我这儿没什么风景可看了。”
他的生命就像是一个残破的蜡烛,哪怕是再怎么去燃烧,所能绽放出的火光都有限。
“我倒是觉得,真正的风景还没开始......”
莱恩说着低下头,看向到现在为止依旧坐在地上的城主大人。
后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起来,“您这人没意思。”
莱恩反问,“怎么没意思?”
“本来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事儿,现在被您直接点破了,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是明明已经做了九成了,在这个时候半途而废,还是再红着眼眶跟他玩一出生死别离?”
城主大人是真有些急了,连拍打地面的手都变快了一些。
斯维因在此时低下头,许多事儿他之前能看出来,或者能推算出来。
但他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太差,能站在这儿保持清醒的思绪都已经是极限了。
也因此,他是真没有发现城主大人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事儿’。
“你,又在任性?”
城主大人仰起头,在面对斯维因时,他瞬间就没有了在莱恩面前的‘乖巧’。
“呵,人就是这样,闯了一次祸以后,有人给兜底,有人给收拾,那么就很难长记性。
“我是第一天任性的?明明前不久我才任性了一回,但你是怎么做的?是你告诉我说,你还有后手,而且你还说你觉得我比你强,怎么这么快就给忘记了?”
“所以是我的错?”
“是,确实就是你的错,要是你在我第一次这么干的时候,就把我踢回去当一个无名小吏,我哪里还有机会在这儿继续犯错?
“再说近一点,要是我刚刚走过来,你没有用最后的力量把拉姆给顶下去,我哪里还有机会活着?”
作为一个旁观者。
莱恩在此时把目光投向了更远处的克烈和斯噶尔。
此时此刻斯维因和城主大人在他看来,很像是克烈和斯噶尔的一种翻版。
明明是一对彼此信赖的伙伴,却偏偏要玩什么口嫌体正直。
这要是放在隔壁的日漫,早就呼喊着什么羁绊、友情之类的,携手冲向恶魔了。
”所以你到底干了什么?”
“嘿,你不是聪明么,你猜啊......”
城主大人在傲娇。
但莱恩在旁边破坏了这个‘美好’的气氛,“他用自己的血液布置了一个阵法,打算等下你真撑不住了,用自己的命去尝试着换你的命。”
他知道的阵法不算多。
但恰好这个阵法的另一种变式,弗拉基米尔曾经在祖安用过。
只不过城主大人的力量不如弗拉基米尔一根手指头,也因此后者只需要消耗力量就能救活奥莉安娜。
而城主大人......
莱恩觉得着大概率是一种自我感动式的牺牲。
“你......您是真有些不地道了。”
被戳破了心事的城主大人一不小心怒了一下。
“你这个阵法没用,因为你太弱了。”
“你这人......”
“但我有办法,救活他。”
“......这人真比我亲爹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