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莱厄斯的话哪里是在打他们的脸?分明是在他们的美梦里加了一个恶心的臭虫。
但最终,他们还是堪住了。
毕竟,还能怎么办呢?
打,又打不过。
骂......
一大群手底下几千乃至几万兵马的军头子,在这里像闹市区大妈那样过过嘴瘾有什么意思?
“他说话的方式有些糙了,但其实话糙理不糙。”
城主大人站了出来,他摘下了自己的斗笠站在了德莱厄斯的身边。
台下的军头子们又活跃了起来。
他们可以在德莱厄斯的面前唯唯诺诺,毕竟之前也不是没输过,且又不是自己一个人输过。
当大家伙都同时输给过一个人时,那就等同于是大家伙都没输!
当大家伙在面对一个人都唯唯诺诺时,那这就不叫唯唯诺诺,而叫人心所向。
但,他们害怕德莱厄斯,畏惧德莱厄斯。
而你,是个什么东西?
当城主大人摘下斗笠后,他们其实都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斯维因手底下的二号走狗,一个根本就没有上过战场的文官!
派系的对立;
外加地方和’中央‘的对立。
让所有军头子之前积攒的怒火,在此时终于有了一个发泄的口子。
谩骂;
羞辱;
威胁;
......
各种令人皱眉的词汇不断在舞台下面响起。
而作为一切源头中心的城主大人,却一直保持着一种和煦的微笑。
德莱厄斯的眉头紧锁,他看向了旁边的城主大人,“我记得,计划里没有这一步。”
城主大人摇了摇头,“九十九步都走了,也不差这一步了,如果你能留下他们,那么我现身的消息传不出去,如果你留不下他们,我不出来也没用。”
德莱厄斯沉默了一会儿,算是默认了对方的看法。
想要把人留下来,远比把人都杀光要难。
毕竟这下面都是实权军头子,没个正当理由随意的杀戮,会直接导致某个局部的不稳定。
“但是他们好像不太认你。”
“我不需要他们认我,他们能听懂话就行。”
城主大人往前走了两步,面对着铺天盖地的谩骂声轻轻开口道:
“骂完了么?”
“呵呵,怎么还想听其他花样?”一个军头子调笑道。
“你是......我想想,对了,我想起你是谁了,你下辖部队是驻扎在德鲁涅吧,再让我想想......你的部队编制是八千人,每年的预算是八十万金币。
“嘿,一人一百金币,看起来你手底下都是精兵?”
“那当然!”
“哦,那如果我把这八十万金币停掉,他们还是精兵么?”
“?”
军头子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你有什么权利停预算?”
“嘿,你这话说的,我现在还真有这个权利,等我回去随便发一个行政令就能给你的预算停了,嗯,我还会要人去告诉你手底下那些精兵悍将们,他们的钱之所以没了,就是因为他们的将军太硬气了,你,想试试么?”
军头子的脸色涨红了起来,他盯着城主大人看了好一会儿,自己又坐了下去。
他旁边另一个军头子嗤笑了一声,站了起来,“我就不需要你再去想想了,我直接告诉你,我是掘沃堡的驻守将军,怎么,你也打算停了我的预算?”
掘沃堡的位置比德鲁捏更靠东面,位于铁刺山脉的山脊之上。
可以说他所驻守的位置,就是诺克萨斯对弗雷尔卓德的第一道防线。
“为什么不行呢?”城主大人还是保持着微笑。
“因为没了我们,弗雷尔卓德那帮原始人立马就会打进来。”
“哦?所以呢?打进来,然后呢?”
“?”军头子有些不会了。
“他,在意。”城主大人指了指德莱厄斯,“斯维因大人也在意,因为他和斯维因大人都曾经是军人,但我没有,我见过战场,更没有披过铠甲。
“用你们总喜欢说的话来说,我这种文官的骨头啊,比那些漂亮娘们胸前那两团赘肉还要软,弗雷尔卓德人打进来了,那就打进来了吧,我第一个投降。
“他们不会杀我的,毕竟我能有什么用?我连他们麾下的猪都打不过,我这种软骨头活着,才是他们最希望的事儿。
“但你,你,还有你们,你们不一样啊,一旦弗雷尔卓人打进来了,他们会放过你们么?
“他们,会放过你们这群跟他们厮杀过,手里头还攥着兵权的军头子们么?”
军头子们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之前要久太多。
久到城主大人都站累了,自己走到了后面对德莱厄斯道:“我表现得怎么样?”
德莱厄斯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刚刚说的是实话。”
“哦?你听出来了?”
“我听出来了,他们也听出来了,所以,他们才怕了。”
“呵呵呵,因为我就是在说实话,如果真有其他国家的人打到了不朽堡垒旁边,你们这群该拦住他们的军头子都死了或者跑了,难道你们还指望我和我那群手下去抵抗他们?
“我们活着,才是希望。
“只有我们活着,我们才能告诉以后的诺克萨斯人,才会记得曾经的诺克萨斯是什么样的。
“只有我们活着......唉,说着说着忽然不想活了,谁愿意背着骂名去做好事儿呢?”
但这时。
德莱厄斯忽然抬起手放在了城主大人的肩膀上面。
“如果真有那一天,这个赴死的懦夫,我来当;
“你,就活着吧。
“像狗一样活着。”
—-
—
gc前最后的铺垫;
这个城主大人的角色塑造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