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在绝大多数时候都足以被奉之为真理。
像是二五仔、反骨仔这种东西，哪怕是再怎么反常，其骨子里还是那样肮脏。
他能咬一个人，那就能咬第二个人。
他能咬一次人，那就能咬第十次人。
莱恩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种方向发展，而一直以来早就已经习惯了赫卡里姆的顺从，甚至于已经把赫卡里姆当作了白手套不愿意脱下的佛耶戈，显然更不会料到手套竟然还会咬人！
赫卡里姆的长戟没有被佛耶戈周围围绕着的，那些还在跟黑暗光芒进行着顽强抵抗的黑雾给拦下来。
或许是赫卡里姆的力量跟黑雾同源；
又或许是就连黑雾也没有想到二五仔会忽然背叛。
总之。
锋利的长戟就这么毫无阻碍的捅进了佛耶戈的后背，之前还能勉强维系住的平衡也在此时被打破。
恢复的速度在瞬间被佛耶戈受到的伤势给碾压，一道道极为细微的裂缝从长戟造成的创口位置浮现，而后又迅速地朝着佛耶戈的全身弥散。
这感觉就像是佛耶戈并不是一个虚幻的灵魂，而是一个被人为刻意制造出来的精致瓷器。
一缕缕黑色的发光液体从佛耶戈浑身遍布的细密裂缝中流淌了出来，这东西或许就是黑雾被极限压缩后所呈现出来的状态。
而这东西的出现，意味着佛耶戈确实被伤及了本源。
之前还在不断凄惨嚎叫的疯国王，在这时骤然安静了下来。
就像是痛楚也遵循着物极必反的原理，当它疼到了极限时，感知上反而变得麻木了起来。
佛耶戈没有去看站在自己前方的莱恩，而是艰难地侧过身躯，看向了后方的高大身影。
这，其实算是一种人之常情。
对敌人恨归恨，但你脑子里知道他是敌人，因此敌人做出什么行为，你也能去理解。
但叛徒不一样，他本该给予你帮助，跟你并肩作战，但偏偏他不仅没有这么干，还在你背后捅了一刀。
这种行为，无法理解，更无法原谅。
佛耶戈的目光冰冷，以至于让周围的黑雾都像是结了一层霜。
“为什么？”
后方的莱恩见状摇了摇头。
他本以为都到了这种境地了，佛耶戈能成长一点，摆出一个国王该有的威严和睿智。
但现在他发现佛耶戈或许只剩下了睿智。
别人都反了你了，你不抓紧时间用你的力量去反击。
反而去问别人为什么？
怎么，是等着赫卡里姆把长戟从你体内抽出来，然后当场给你写个奏折汇报一下？
相同的讥讽目光出现在了赫卡里姆那边，自从他见到佛耶戈的第一眼开始，他就发自内心的瞧不上这个所谓的国王。
但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他不介意扮作一个满脑子只有杀戮的白手套。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把自己对佛耶戈的真正情感暴露出来！
面对赫卡里姆的讥讽笑容，佛耶戈的情绪终于再次有了波动。
愤怒的神色重新爬回到他的脸上。
对此。
莱恩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光芒，给予佛耶戈更多活动的空间。
同时操控着黑暗去将那些从佛耶戈那边溢散出来的黑雾精髓给悄悄吞噬。
他是巴不得对方再内讧一下。
但令他再一次惊愕的是，佛耶戈抬起了破败王者之刃，却没有拿它去砍人，而是指着赫卡里姆道：
“为什么要背叛？你的所有东西都是我赐予你的，包括你现在的‘生命’！”
佛耶戈还在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