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苏的记忆宛若一部电影,正在弗拉基米尔的脑海深处回放。
符文大陆的历史悠久,这些历史里有繁荣昌盛,也有触目惊心。
在现有人类文明的记载中,其中最详细的两次席卷了整个大陆的浩劫,一个是暗裔肆掠的时期,另一个则是符文战争的时期。
但实际上,夹杂在这两个时间节点中间,还有一场浩劫......
随着‘电影剧情’的推进,弗拉基米尔的脸色也变得精彩起来。
时而错愕;
时而震惊;
时而恐惧;
时而庆幸......
灵魂的切割为什么危险?
因为在对灵魂进行切割时,也将那一块灵魂中所附着的记忆也跟着切了下去。
少一块灵魂碎片,会对人有影响,但不会直接令其死亡。
但当记忆出现混淆和错乱时,你对自己、对世界的认知也会出现问题,就像根本无法逆转的认知障碍,这种状态下就算是没死,但跟死了也没有太大区别。
作为一个老‘精神分裂’,弗拉基米尔对于记忆的脱离和再接受都有经验。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他是能控制记忆对自己的影响的,但依旧免不了被某些记忆引动情绪,毕竟看一场好电影都能让人感触颇深,更何况看一场自己曾经经历过的生活?
这一段记忆,记载了一场浩劫的始末。
那个时代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纪元,但萨恩·乌祖尔这个名字却令弗拉基米尔的灵魂忍不住产生了短暂的颤栗。
哪怕是曾经在暗裔手底下当过仆从,甚至真正参与到了暗裔的内斗过程当中的弗拉基米尔,在看见萨恩·乌祖尔的所作所为时,依旧觉得其残忍。
毕竟,暗裔的内斗是有驱动力的,他们有些是为了理念、有些为了权利......有些是为了个人恩怨。
但萨恩·乌祖尔不一样!
弗拉基米尔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时,他自己正在野人国度中扮演国王。
而萨恩·乌祖尔则是一个遥远的北方暴君,他用黑魔法建立了统治,用残暴和鲜血铺就了王国的地基。
那时弗拉基米尔对这个萨恩产生过兴趣,但还没有等到他有所行动,萨恩·乌祖尔暴毙的消息就传遍了各地。
然而就在弗拉基米尔以为这不过是历史长河中一个稍微大一点点的浪花时,他再一次听见了这个名字。
一群沉迷黑暗巫术的巫师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萨恩·乌祖尔的灵魂召唤回了物质领域,并将其封印在了他生前的黑铁盔甲里头。
巫师们以为他们为自己制造了一个恐怖的杀器,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杀器最先对付的目标就是他们自己。
萨恩·乌祖尔用自己的新名字规避了巫师们的诅咒,他在复生当晚就杀死了那批野心勃勃的巫师,并将他们的灵魂塑造成了自己的武器——夜陨。
这柄据说能号令亡灵的武器令弗拉基米尔想起了破败王者之刃,两者都能影响死去的灵魂......
吸取了上一轮教训的弗拉基米尔这一次没有等待太久,他直接动身去了北方。
但在他抵达北方时,那位莫德凯撒已经建立了新的白骨王座。
重获新生的他比上辈子更加偏执、暴虐,再蛮横的暴君都会有短暂的停歇,但他不是在杀戮,就是在下一场杀戮的路上。
那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屠杀,几乎让符文大陆上的那一代人差点断绝。
自认见多识广的弗拉基米尔也为对方的残暴而震惊不已,拥有了无尽生命的他第一次选择了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