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卡里姆的目光在此时有意避开了莱恩的注视。
而这个下意识的举动无疑佐证了莱恩和弗拉基米尔之前对他的恶意揣测。
只能说反骨仔这种东西,是完全不可以去相信的,你信一次它们就会背叛你一次。
在莱恩观察环境时,佛耶戈也在观察着两位入侵者。
在看见莱恩时,他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黑雾正在告诉他,这个男人有多么危险。
而当他看向莱恩身后的弗拉基米尔后,整个‘鬼’忽然愣住了。
弗拉基米尔也感知到了佛耶戈的变化,他先是皱了皱眉,随即想起了自己在处理那位大皇子时听见的故事。
每个人都知道皇室有很多丑闻,但没有多少人知道流传出来的这些丑闻,只不过是所有丑闻的冰山一角,因为更多的丑闻早就已经被篡改成了其他故事。
他们把逼迫自己当暗裔奴仆的事儿,说成了自己是自愿的;
为了那所谓的冠冕堂皇,他们甚至把虐杀国王的凶手从自己变成了暗裔的追随者;
并且他们还把叛出皇室的自己,描绘成了那种皇室的英雄,甚至把自己的画像摆在了祖庙内。
弗拉基米尔还记得自己当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内心泛起的那一阵恶心。
他那时已经经历了许多许多,但依旧恶心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而现在佛耶戈的目光让他再一次回忆起了那股恶心感。
“你是......弗拉基米尔?”佛耶戈有些迟疑。
“是,也不是。”弗拉基米尔看着佛耶戈,“现在的我跟你们那愚蠢的血脉没有任何关系。”
他现在是真有些害怕佛耶戈跟他拉关系。
毕竟对方不久前的操作令他头皮发麻。
但他确实在判断自己这位后辈上,始终不太准确。
佛耶戈在此时并没有想拉关系,更没有跟他一块去回忆卡玛维亚。
反而像是被踩中了什么痛楚,整个人的状态瞬间从平静转化为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佛耶戈几乎要咬着牙在质问。
攥着剑柄的手散发出了朦胧的幽光。
“我为什么不能现在来?”
弗拉基米尔不知道佛耶戈为什么这么愤怒。
但他知道让敌人愤怒,是一件对己方极为有利的事儿。
“你早就该来的,就是因为你的迟钝,让伊苏尔德多受了几百年的苦!”
佛耶戈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
本来还算清秀的面容在此时狰狞地宛若恶鬼。
他的心脏位置亮起了一抹光影。
随即嶙峋的山壁里头忽然涌现出了极为浓郁黑雾,它们沿着墙壁开始蔓延,像是想要将整个世界都侵吞下去。
弗拉基米尔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嘲弄,他知道该如何击垮这位愚蠢后辈的意志。
毕竟前不久莱恩还问过他这个问题。
“如果这些苦,本就是她自愿受的呢?
“如果,你所谓的挚爱不过是我派人送去你身边的一枚棋子呢?
“如果......她从来没有爱过你呢?
“你动动你的蠢脑子想想,如果她爱你,为何她的灵魂要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