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基米尔没有欺骗莱恩。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当初随手种下的种子,最终孕育出了什么样的花朵。
但这并不妨碍他去说谎。
毕竟......
卡玛维亚的皇室用那一则谎言故事恶心了他这么久,那么自己为什么不能用同样的手段来让他们最后的‘血脉’彻底走向深渊呢?
他弗拉基米尔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而且这是在复仇,当然是什么恶心人就怎么来。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黑雾停滞了下来。
而执掌着诅咒之力的佛耶戈则是陷入了某种思维的混沌中。
其实对于许多人来说,死亡并不是最痛苦的事儿。
因为精神信仰和千年的执着被推翻,能让他们生不如死。
弗拉基米尔的身份和地位,让他说出来的谎言也多了一一9“份真实感。
因为他确实有能力这么做,但他......好像没有理由?
“为什么?”佛耶戈的声音响起。
弗拉基米尔察觉到了佛耶戈神色中的困惑。
因此,他选择再给已经燃起的火焰中添上一份柴。
什么谎言最能欺骗到人?
是那种真假混杂的谎言。
“因为你们的先祖编织了一则谎言,而你们这群蠢货一个个都信以为真。”
“谎言?”佛耶戈的疑惑更深了。
诅咒之力和愤怒交织冲击着他的意志,令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酒醉的感觉。
这种感觉对他而言并不陌生,因为往前数的几百年时间里,他会频繁地主动沉浸到这种状态中去。
当初他以为这是躲避痛苦的良药,但作为符文宇宙的本地人,他可能没有听过是药三分毒这句话。
曾经他是想要这种感觉,因此主动沉溺。
但现在当他想要保持清醒时,却发现他的身躯、他的灵魂已经习惯了那种沉溺,哪怕他不想,’它们‘也自己滑了进去。
“我是被当时的国王强迫着送给暗裔当奴仆的人,虐杀那位国王的也并非是什么暗裔的仆从,而是,我。
“所以你猜猜我为什么会在卡玛维亚覆灭的危急关头始终没有出现?不,准确一点来说,我早就出现了,没有我的出现卡玛维亚或许还能苟延残喘个几十年。
“我不相信你在坐上那个位置后,没有调查过你那位皇兄的死因,他,真是死于意外么?
“另外,你没有想过么?一个普通的裁缝,为什么能碰见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国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最清楚,你会放低身份去亲近平民么?
“你猜猜这些事情背后的推手是谁?”
弗拉基米尔说完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现在是真舒服了,有些事儿其实许多人都知道。
但那些人知道没什么作用,因为只有当着仇人的面前一件一件的将其扎进对方的心脏,才能真正获得这种爽感。
之前弗拉基米尔是没什么机会的,因为他以为仇人都死光了。
但现在好了,这儿还有一位。
“......”
佛耶戈没有立即对弗拉基米尔的话语给予回应。
他整个’人‘呆立在了原地,幽光不断从他眼眸深处闪动。
而那些从墙壁内弥漫出来的,如实质般深邃的黑雾则是慢慢将佛耶戈包围在了中间位置。
之前佛耶戈自己对自己的身躯进行’重创‘;
而现在弗拉基米尔开始了强有力的针对意志的打击。
对于一个性格孱弱,将逃避变成了本能的落魄亡国之君而言,这短短半个小时内发生的事儿,有些过于离奇曲折了一些,完全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他想要习惯性地逃避这种现实,但这一次现实却令他逃无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