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安娜镇,亚利桑那州。
凌晨。
王建军趴在干河床边缘的灌木丛里,透过夜视仪盯着四百米外那片零星的灯火。
镇子不大。
一条主街,两排平房,一个加油站,一家便利店,二十几户人家。
镇口立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圣安娜,人口187”。
情报上说,这里驻扎着国民警卫队一个排,30来号人,负责警戒通往边境的一条备用通道。但王建军数了三遍,简易营房里进进出出的不止三十个。
至少六十,可能七十。
妈的,情报有误。
他身边只带了五个人。
原本的计划是摸掉哨兵,炸了他们的油料和弹药,然后趁乱撤走。
现在对面人数翻了倍,硬啃啃不动,走又不甘心。
王建军把夜视仪往上推了推,露出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微光的眼睛。
他盯着镇子看了足足三十秒,然后侧过头,压低声音:
“阿贵,你带两个人,绕到镇子东边,把那两台发电机给我炸了,老子要他们一片黑。”
阿贵点头,带着两个兄弟消失在黑暗中。
看他们的战术动作…
好TMD的熟悉啊!
有点猫里猫气的。
也许单兵个人动作在现代化战争中没什么乱用,但在近距离战斗和小规模冲突中非常好用。
毫不客气的说,这世界谁有熊猫打的仗多?
所以,民兵其实用的战术课程都是熊猫的,只是第一旅是欧美的,为什么?
还不是生怕刺激到欧美这帮“狗杂碎”,你觉得北美出现一个踢着正步然后高呼一二一二的,欧美人能睡得着?
这些都是王建军的…战友。
“老陈,你带着剩下的人,守在这条沟里。等他们乱了,往镇口打,别冒头,就点射。让他们以为主力在东边。”
陈虎矩一愣:“队长,那你呢?”
王建军把手里的 AK放在地上,从背包里摸出六个弹匣,挨个插进战术背心。
“我?老子进镇子转转。”
他站起身,把那把 AK端在手里,枪托抵肩,检查了一下枪机。月光下,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绷得像生铁。
“记住了。我进去之后,你们数到三百,然后开火。打完两梭子,立刻撤,往三号汇合点走。别等我。”
“队长——”
“别废话。”
王建军把夜视仪重新拉下来,猫着腰,沿着干河床往镇子边缘摸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像一头独自走向狼群的野狗。
凌晨3点33分。
镇子东边突然传来两声闷响。
紧接着,全镇的灯光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瞬间熄灭了。
黑暗降临。
短暂的死寂之后,镇子里炸了锅。
英语的吼叫声,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车门被摔上的声音,乱七八糟混成一片。有人用手电乱晃,光柱在黑暗中划来划去,像一群没头苍蝇。
王建军已经摸到镇子边缘第一栋房子的墙角。
他蹲下来,听着那些声音。
国民警卫队的兵,大部分是从本地征召的,没上过战场,没挨过枪子儿。听这动静,就知道他们慌了。
慌了好。慌了的对手,命比纸薄。
东边突然响起枪声。
老陈他们动手了。
AK的长点射,节奏稳,三发一组,打打停停。子弹朝镇口招呼过去,几个站在空旷处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撂倒了。
“在东边!他们在东边!”
“机枪!把机枪架起来!”
“油库!保护油库!”
镇子里的士兵开始往东边涌。
王建军等他们跑过去七八个,从墙角闪出来,贴着房子的阴影,往镇子深处摸。
他的目标不是人,是那几辆停在镇中央的悍马车。
车上有电台,有 GPS,有他们呼叫支援的家伙。断了这些,这个镇子就是一座孤岛。
第一辆悍马出现在二十米外。
车旁站着两个士兵,正往东边张望,手里端着 M4,但枪口朝下,姿势松松垮垮。其中一个还在点烟,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王建军端起 AK。
短点射。
噗噗。
两声闷响,两个士兵像被抽掉骨头的蛇一样软下去。
烟头掉在地上,火星溅了一下,熄了。
他快步上前,拉开悍马车门,驾驶室里果然有一部车载电台,正在滋滋响着电流声,他一枪托砸碎了显示屏,又拽出几根线,扯断。
第二辆悍马在三十米外,旁边围着七八个兵,正在往车上装弹药。来不及了。
王建军调转枪口,瞄准那堆弹药。
扳机扣下去,一梭子子弹全扫过去。
轰——!!!
爆炸的气浪像一堵墙推过来,把他掀翻在地。弹片从他头顶呼啸而过,有几块打在旁边的墙上,溅起一片火星。
他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眼前全是金星。但他没停,翻滚着躲到一辆皮卡后面,换上新弹匣。
整个镇子已经彻底乱了。
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天。那些国民警卫队的兵像热锅上的蚂蚁,有的往东边跑,有的往西边跑,有的站在原地转圈,被长官的吼声吼得不知所措。
王建军蹲在皮卡后面,看着那群人。
七十个。
情报说七十个。
现在还剩多少?不知道。
但肯定还有不少。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 AK。这是他从奇瓦瓦带出来的老伙计,枪托上刻了三十七道杠,代表死在这把枪下的毒贩。今天,要加几道?
他把枪端起来,从皮卡后面闪出来,朝最近的一群士兵压过去。
那群人正在往一辆悍马车上爬,没看见他。
他开枪了。
长点射,扫过去,三个士兵应声倒地。剩下的几个回头,看见黑暗中那个端着 AK、朝他们走来的影子,愣了一秒。
就一秒。
第二梭子子弹已经过来了。
等他们想起来举枪的时候,已经晚了。
王建军从他们身边跨过去,看都没看地上那些还在抽搐的身体。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盯着更远处那些还在乱跑的人影。
AK的枪管发烫,他换了一个弹匣,把空匣往地上一扔。
镇子中央,一个中尉模样的军官终于反应过来。他躲在一辆装甲悍马后面,用无线电喊话,但电台早被炸了,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操!”他把耳机一摔,探出头,朝王建军的方向开枪。
子弹打在王建军周围的沙地上,溅起一串尘土。王建军就地一滚,滚到一辆废弃的拖拉机后面。子弹打在拖拉机的铁犁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王建军蹲下来,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颗手榴弹。
拉开保险,等了两秒,扔出去。
手榴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那辆装甲悍马旁边。
轰!!!
火光中,那辆悍马被掀翻,中尉和他的几个兵像破布一样飞出去,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王建军从拖拉机后面站起来,端着 AK,继续往前走。
他的耳朵还在嗡嗡响,左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弹片划了一道,血顺着手肘往下滴。他没管。
前面还有人在跑。
他举枪,点射。
一个倒下。
换弹匣,点射。
又一个倒下。
那些人终于发现不对了。他们开始组织起来,躲在房子后面,朝他的方向射击。子弹像暴雨一样打过来,把他压在一堵矮墙后面。
王建军蹲下来,喘了一口气。
刚才那几分钟,他至少干掉了二十个。但剩下的还有四十多,而且他们已经不乱了。有人在喊口令,有人在分配火力点,有人在往侧翼迂回。
正规军就是正规军,慌过之后,总能回过神来。
王建军从矮墙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扫了一眼。
正面,两个机枪点,压着他。左翼,七八个人正在往他侧后绕。右翼,也有人,但火力弱一些。
他没犹豫。
AK抵肩,朝右翼那个方向狂扫一梭子。然后趁着正面火力被压下去的瞬间,翻身滚出矮墙,朝右翼冲过去。
那几个守右翼的兵没想到他敢冲出来。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王建军已经冲到十几米内。
AK抵着最近那个兵的胸口,开火。
子弹穿过人体,打在他身后第二个兵身上。两个人像串糖葫芦一样倒下去。
旁边两个兵终于举起了枪,但王建军更快。他把 AK当棍子使,一枪托砸在第一个兵的脑袋上,骨头碎裂的声音闷响。然后枪口一调,对着第二个兵的肚子开了两枪。
那兵捂着肚子跪下去,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咕噜咕噜冒着血泡。
王建军没理他,从他身边跨过去,往镇子外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