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守卫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握着的匕首横拉，割开喉咙。血喷溅在发电机外壳上，呲呲作响。
伊格纳齐奥甩掉刀上的血，对身后打了个手势。两名MF队员迅速上前，将塑胶炸药贴在发电机关键部件上。
“引爆。”
“轰！”
不大的爆炸，但足够让这台老旧的柴油发电机彻底瘫痪。
庄园瞬间陷入黑暗。
只有应急灯惨绿的光，勉强照亮走廊。
庄园后山，制高点。
MF狙击手“剃刀”趴在山岩后，夜视仪里，庄园像一具躺在地上的黑色尸体。他看到庄园主楼的屋顶平台上，两个守卫正惊慌地用手电四处照射。
“目标锁定。距离420米，风速3，轻微左偏。”
“自由开火。”伊格纳齐奥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砰！”
一个守卫胸口炸开血花，从屋顶栽下。
另一个守卫愣了一秒，慌忙趴下，对着黑暗胡乱扫射。
“砰！”
第二颗子弹打穿了他的头盔，从下巴穿出。
屋顶平台，清除。
庄园内部，主楼走廊。
守卫队长“公牛”带着六个人，呈战术队形向前推进。他们都是矿业寡头花大价钱养的退役特种兵，装备精良，经验丰富。
“保持间距！注意拐角！去两个人查看电闸！”
话音未落。
“噗！噗！”
走在最前面的两人同时倒地！眉心各有一个血洞！
消音武器的闷响在走廊回荡！
“找掩护！”公牛嘶吼，滚到一座大理石雕像后。子弹追着他打在地上，溅起碎石！
对方在哪里？！根本看不到人！
“啊——！”身后传来惨叫！一个守卫被从天花板通风口垂下的绳索套住脖子，猛地拉了上去！只留下蹬踏的双脚和戛然而止的哀嚎！
“上面！他们在上面！”公牛对着天花板扫射！
弹孔密布，但没人掉下来。
“噗！”
又一人倒下。这次子弹来自背后！他们被夹击了！
“撤退！撤回掩体！”公牛崩溃了，带头往回跑。剩下的三个守卫跟着他，疯狂逃窜。
他们没看见，走廊两侧的墙壁上，贴着几片薄薄的磁性炸弹。
伊格纳齐奥按下引爆器。
“轰！轰！轰！”
爆炸不算剧烈，但精准地炸塌了走廊两侧的承重柱！天花板轰然塌陷！数百吨的砖石砸下，将公牛四人彻底掩埋！
地下掩体入口。
教练和另外三名前特种部队成员组成最后防线。他们封死了厚重的合金防爆门，用沙袋垒起工事，架起一挺M60机枪。
“他们攻不进来。”教练喘着粗气，“这门能扛住火箭筒。坚持到天亮，奥尔特加的援军就到了。”
杰克逊脸色惨白地躲在后面，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格洛克手枪。他从未如此近距离面对死亡。在兰利的空调房里策划颠覆是一回事，被一群杀神堵在地下室是另一回事。
“老鼠！通讯还没恢复吗？！”
“没有！干扰太强了！他们在用专业野战干扰设备！”老鼠都快哭了。
“咚！咚！咚！”
沉重的敲击声从防爆门上方传来。
“他们在上面干什么？”一个前三角洲队员抬头。
“不管干什么，炸开这扇门都需要——”教练话没说完。
“呲——呲——”
刺耳的金属切割声！伴随着四溅的火花！
“他们在用热熔切割器！切割门轴！”教练脸色大变，“瞄准切割点！打！”
M60机枪怒吼！子弹打在厚重的门板上，叮当作响，但无法穿透。
切割的火花越来越亮，越来越深。
“手榴弹！从切割缝塞进来！”有人尖叫。
“堵住！用沙袋堵住！”
太晚了。
“哐当——！！！”
一声巨响！门轴被彻底熔断！整扇厚重的防爆门向内倾斜、砸落！
灰尘弥漫中，几个黑影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端着枪冲了进来！
“开火！！！”教练嘶吼。
M60喷出火舌！
冲在最前面的黑影被子弹击中，防弹插板发出闷响，但他只是踉跄一步，抬手——
“砰！”
教练的眉心多了个血洞。他瞪着眼睛，向后倒下，仿佛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的枪这么快。
另外三人疯狂扫射！但黑影们的动作更快、更狠！他们三人一组，交叉掩护，精准点射！子弹打在沙袋上、墙壁上、设备上，但更多打在血肉之躯上！
“噗！噗！噗！”
三个前特种部队成员相继倒地。一个喉咙中弹，血像喷泉一样涌出；一个胸口被打成筛子；最后一个试图拔出手雷，手指刚扣住拉环，手腕就被子弹打断，手雷滚落在地。
“手雷——！”
“轰！”
爆炸吞没了最后的抵抗者。
灰尘缓缓落下。
伊格纳齐奥端着还在冒烟的HK416，踏过尸体和残骸，走到缩在角落的杰克逊和老鼠面前。
杰克逊举着格洛克，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你……你们是唐纳德的人？”他声音发颤，“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美国公民！我是CIA官员！攻击我等于攻击美国！你们会引发战争！”
伊格纳齐奥歪了歪头，突然笑了。他笑起来像头看到猎物的狼。
“CIA？”他一把打掉杰克逊的手枪，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拖到一台还没损坏的电脑前，“来，给你老板写封邮件。”
“写……写什么？”
“就说：‘任务失败，人员全灭，证据被俘。建议启动止损程序。’”伊格纳齐奥把枪口塞进杰克逊嘴里，“签上你的真名，还有你的员工编号。快点，我赶时间。”
杰克逊崩溃了，涕泪横流，颤抖着手在键盘上打字。
老鼠缩在旁边，裤裆湿了一片。
邮件发送。
伊格纳齐奥看了看屏幕，满意地点头。然后他拔出杰克逊嘴里的枪，对旁边队员说：“都录下来了吧？”
“全程高清，带人脸识别和声音比对。”队员晃了晃微型摄像机。
“好。”伊格纳齐奥转过身，对着杰克逊和老鼠。
“你……你们要带我们走？”杰克逊升起一丝希望，“我可以合作！我知道很多秘密！我可以——”
“噗！噗！”
两枪。
眉心。
杰克逊和老鼠的表情凝固在惊恐和错愕中，仰面倒下。
“合作你妈。”
伊格纳齐奥吐了口唾沫，“局长说了，死人最安静。把硬盘拆了，芯片毁了，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炸了。五分钟，撤。”
凌晨4点28分。
“钻石”庄园燃起冲天大火。所有建筑都被点燃，尸体被补枪，设备被破坏。
MF渗透分队如同来时一样，幽灵般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凌晨5点整。
杜兰戈州边境公路。
“王八”费尔南多·加西亚和最后三个手下，浑身是血、一瘸一拐地拦下了一辆联邦军的巡逻车。
“救……救命……CIA……CIA的人全死了……”他语无伦次地哭喊。
巡逻车的少尉看着他，眼神冰冷，拿起对讲机：“报告旅部，发现毒贩残部，声称CIA顾问团遇袭。如何处理？”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奥尔特加上校疲惫而厌烦的声音：“哪来的CIA？那是非法入境的私人军事承包商。毒贩火并，关我们什么事？就地击毙，尸体扔进沟里。清理干净，别留麻烦。”
少尉放下对讲机，对士兵点点头。
“等等！你们不能——”“王八”的哀求戛然而止。
“哒哒哒哒——”
枪声在空旷的公路上回荡，很快归于寂静。
士兵们把四具尸体拖到路边的排水沟，浇上汽油，点火。
火焰升腾，映亮渐渐泛白的天空。
清晨6点，奇瓦瓦州安全局大楼。
唐纳德看着汉尼拔递上的报告和伊格纳齐奥带回的硬盘。
“CIA顾问团12人全灭，尸体和现场已拍照。毒贩‘王八’部被歼灭，残余被联邦军自己清理了。内鬼迭戈·门多萨凌晨试图逃往边境，已被我们的人‘车祸’处理。”
汉尼拔平静地汇报，“缴获的硬盘里有大量CIA与墨西哥官员、毒贩的资金往来记录、通讯记录、以及未来行动计划。足够让华盛顿和墨西哥城喝一壶了。”
唐纳德点点头，走到窗前。
天亮了。
阳光刺破云层，照在奇瓦瓦城的街道上。早起的人们开始一天的生活，孩子上学，工人上班，农民下地。
“墨西哥，可不是美国热能来的地方！”
唐纳德抽口烟，“他们太骄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