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菲斯托斯推开门的瞬间,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张巨大的婚床。
那张床上,阿芙洛狄忒和波塞冬紧紧缠在一起,一张无形的金色巨网笼罩在他们身上,将他们捆成一个扭曲的姿势。
阿芙洛狄忒的长裙被扯得凌乱不堪,裙摆掀起,露出两条修长白皙的小腿。
她的上身衣衫半解,大片雪白的胸脯裸露在外,那细腻如脂的肌肤上布满了一道道细密的红痕,像是被人用鞭子抽打过。
那张让无数神祇魂牵梦萦的脸,此刻满是羞愤,双颊却还残留着情欲的潮红。
波塞冬同样好不到哪去。他的深蓝色长袍被撕开大半,露出结实的胸膛和宽阔的肩膀。
“放开我们!”阿芙洛狄忒尖声叫道,声音里满是愤怒和恐惧,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娇媚。
波塞冬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众神,目光里满是羞愤。
门口的众神愣了一瞬。
然后——
赫尔墨斯第一个笑出声来。
“哎呀呀。”年轻的使者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满是促狭的笑意:“这不是最美的女神和最威严的海神吗?怎么,这是在玩什么新游戏?”
他的声音里满是调侃,那双灵动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阿波罗站在他旁边,微微眯着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在阿芙洛狄忒裸露的胸脯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移向波塞冬涨红的脸。
“赫尔墨斯。”他开口,声音慵懒而优雅,带着几分笑意:“话不能这么说。也许这就是他们增进感情的方式呢?”
赫尔墨斯笑得更欢了。
“增进感情?”他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这感情增进得可真是别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话说回来——”
他看向阿波罗,半开玩笑地说:“就算被这样捆着,我也愿意换阿芙洛狄忒的拥抱。”
阿波罗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狄俄尼索斯不知何时也来了,年轻的酒神靠在墙上,眼里满是好奇。
阿瑞斯站在人群最边缘,战争之神是所有男神中最平静的,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赫拉站在人群最前面,明艳的脸上满是嫌恶。
“真是下贱。”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身为爱与美的女神,却做出这等放荡之事,简直丢尽了奥林匹斯的脸。”
阿芙洛狄忒的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能说什么?她确实躺在波塞冬床上,确实被当场捉奸,确实成了众神的笑柄。
雅典娜站在赫拉身旁,银白色的长袍一尘不染,腰间系着一条精致的腰带,深灰色的眼睛平静如水。
她的目光在阿芙洛狄忒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自取其辱。”她说,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得墨忒耳站在后面,谷物女神今日穿着一袭朴素的褐色长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目光里透着几分不赞同。
阿尔忒弥斯没有进门。
狩猎女神站在门外,背靠着墙壁,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远处的天边。
她不想看里面的场景,不想看那些丑陋的嘴脸,不想看那些虚伪的表情。
她只是站在那里,等着这场闹剧结束。
赫菲斯托斯站在门内,看着众神的反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睛里满是快意和满足。
“众神。”他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宣告的意味:“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我的好妻子,这就是我们的海神,他们躺在我床上,当着我的面,做着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神的脸,然后继续说:“我赫菲斯托斯虽丑虽瘸,但也是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我娶了她,给了她最好的宫殿,最好的生活,可她却这样对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带着委屈,带着控诉,可那双眼睛里却满是得意。
阿芙洛狄忒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她此刻狼狈极了,衣衫不整,长发散乱,脸上满是羞红,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美艳动人。
波塞冬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他是海神,是奥林匹斯最强大的神祇之一,是宙斯的兄弟,是众神敬仰的存在。
可此刻,他却被一张网捆着,被一群晚辈围观,被当成笑话。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炸开一样。
“赫菲斯托斯。”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放开我们,这件事,我们可以好好谈。”
“好好谈?”赫菲斯托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们躺在我床上,被我抓个正着,你现在跟我说好好谈?”
但就在此刻,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
“赫菲斯托斯。”
所有目光转向门口。
宙斯站在那里。
众神之王不知何时来了,那张威严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看着房间里的场景,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走进房间,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神自动让开一条路。
宙斯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被网捆住的两人,目光在阿芙洛狄忒裸露的肌肤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移向波塞冬那张羞愤的脸。
“波塞冬。”他开口,声音低沉:“我的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波塞冬咬着牙,没有说话。
宙斯又看向阿芙洛狄忒。
“阿芙洛狄忒。”他说:“你这是干什么?”
阿芙洛狄忒羞愤地低下了头。
宙斯收回目光,看向赫菲斯托斯。
“赫菲斯托斯。”他说,声音平静而威严:“你想怎么办?”
赫菲斯托斯愣了一下,没想到宙斯会这样问。
“我……”他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宙斯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是受害者。”他说,声音依旧平静:“你有权利提出你的要求,是要他们道歉,还是要他们赔偿,还是要离婚,都可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毕竟这样捆着他们,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总得想个解决的办法。”
赫菲斯托斯愣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宙斯的话提醒了他。
对,他可以提要求,可以要赔偿。
波塞冬是海神,富甲一方,有的是金银财宝。
阿芙洛狄忒虽然没什么财产,但她有无数追求者,也许可以从他们那里敲一笔。
想到这,他看向波塞冬:“你想让我放开你,可以,但你必须付出代价。”
波塞冬的脸色更难看了。
“什么代价?”他问,声音沙哑。
“赔偿。”赫菲斯托斯说,一字一顿:“你睡了我的妻子,玷污了我的床,毁了我的名誉,你要赔偿我,赔偿我的损失。”
波塞冬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要多少?”
赫菲斯托斯想了想,然后报出一个数字。
众神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数字太大了,大到足以买下一座城池。
波塞冬的脸涨得通红,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疯了!”他吼道:“我哪来这么多钱?”
赫菲斯托斯冷笑一声。
“你是海神,海底有的是金银财宝,你会没钱?”他说:“再说了,你睡了我的妻子,这点钱算什么?”
波塞冬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
他想拒绝,想骂人,想挣脱这张该死的网,把这个丑陋的瘸子打成肉酱。
可他挣不脱。
而且众神都在看着,如果他拒绝赔偿,只会显得他小气,显得他理亏,显得他睡了人家的妻子还不肯负责。
他看向宙斯,希望自己的兄弟能帮自己说句话。
可宙斯只是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波塞冬的心沉了下去。
他又看向其他神祇。
没有一个人帮他说话。
波塞冬的心彻底凉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
“好。”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答应你。”
赫菲斯托斯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波塞冬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答应你的赔偿,现在,放开我。”
赫菲斯托斯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走上前,伸手在床沿的机关上按了一下。
那些金色的细线瞬间松开,像是有生命一样,从两人身上滑落,缩回床沿的缝隙里。
阿芙洛狄忒和波塞冬终于重获自由。
阿芙洛狄忒第一时间抓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波塞冬从床上坐起来,整理着自己破碎的长袍,动作僵硬而狼狈。
他的脸色青白交加,目光阴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