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力夫举起战斧还想再劈，耳边却传来一阵撕裂空气的呼啸。
他堪堪转过头，视野里便只剩下一只白皙的脚掌，由上至下，携万钧之势劈来。
“轰！”
沙力夫连人带斧，被这一脚硬生生劈得跪倒在地。
他膝盖下的特种合金地板，竟被砸出两个深深的凹陷，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走廊里，瞬间一片死寂。
无论是扶着马克的冉冰，还是基因融合室里那些扭头看热闹的晨曦教士，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赤手空拳，真正意义上的赤手空拳，但这爆发出的威力却比一般的重立体还要恐怖。
曹言收回腿，将身上的麻衣往下扯了扯，挡住有些凉的丹丹。
再看向完全呆住的冉冰和马克，笑了笑：“愣着干什么，走吧！”
城防军监狱。
曹言和冉冰一人一间牢房，中间隔着一道厚实的墙壁，看不见彼此。
“曹言，都是我和马克……”冉冰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带着浓浓的自责。
“别多想，”曹言打断了她，“这是我的选择，而且查尔斯那家伙看我不爽很久了，只是之前有马克这个更大的靶子在他面前顶着，他才没对我动手。”
冉冰沉默了，她不知道曹言这话是安慰，还是事实，但她心里清楚，今天的事，无论如何都是因她而起。
“谢谢你！”良久，冉冰才轻声说道。
“谢、谢、谢，真要谢，就好好考虑考虑，怎么回答之前在基因融合室里那个问题，”曹言笑了起来，不等冉冰回话，又问道：“你猜马克现在怎么样了？”
之前他们从晨曦大厅出来，在门口就撞上了城防军队长森格，他带着大批全副武装的城防军，将大厅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曹言自然不会头铁到和整个灯塔的城防军硬刚，他也没准备现在就和摩根他们彻底撕破脸，所以很干脆地选择了束手就擒。
之后，马克被带走去见城主，他和冉冰则被关进了这里。
“不知道。”
冉冰现在很担心马克，她很怕马克在城主面前再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我看摩根还是很器重马克的，只要他服个软，认个错，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曹言安慰道，说着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把沙力夫兄弟的事情也担下来。”
“如果城主因为沙力夫兄弟的事情要惩罚你，我……我就……”话到了嘴边，冉冰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曹言又笑了：“放心，摩根不会动我的。”
“为什么？”
“因为我还很有用，”曹言靠在墙壁上，“猎荒者需要我，灯塔需要我，摩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也是，你这么厉害，如果我是城主，我也不舍得动你。”冉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由衷的佩服。
“我现在就担心一点……”曹言忽然开口。
“担心什么？”冉冰好奇地问。
“担心摩根那个老头子被马克……”
曹言话还没说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快开门！”
是杰西卡的声音，她和佩妮跟着一个城防军女军官快步走了进来。
“怎么了？”曹言还没问，冉冰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紧张地贴近牢门。
“冉冰……”佩妮看看冉冰，又下意识地朝曹言的牢房方向看了一眼，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当着冉冰的面说。
“说吧，”曹言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没什么不能说的。”
佩妮深吸一口气，不再迟疑：“摩根城主被马克队长气得心脏病发作，晕死过去了。”
“他的急救药也用完了，而且还被生命公式判断为无医疗价值，”杰西卡接过话头，语速飞快，“马克队长现在准备去生态密集区内的T-69地区，寻找急救药品。”
她顿了顿，目光穿过栏杆，看着里面的曹言：“现在猎荒者们正在集结，曹言，你去吗？”
牢房里安静了片刻。
曹言幽幽的声音传了出来：“按照灯塔的律法，不能拿整个猎荒者的性命去冒险救一个人，哪怕那个人是城主也不例外，更何况，还是一个被生命公式判断为无医疗价值的城主。”
“曹言！”
又一个声音传来，曹言抬头看去，是城防军总指挥维克多。
“你可以走了。”维克多示意身边的手下打开关着曹言的牢门。
曹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到牢房里的铁床上。
“怎么？”维克多看着他，“不想走？”
“你们这说关就关，说放就放，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曹言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维克多。
维克多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摩根城主刚刚醒了片刻，他亲口下的命令，放你出去。”
“哦？”曹言挑了挑眉，“城主大人醒了？他身体还好吧？”
“不太好，”维克多摇摇头，“醒了一会又昏过去了。”
曹言看向维克多笑了起来：“你该不会是假传城主的命令吧，要不这样，我还是好好待着这牢房里，等马克给城主取回药来，城主彻底醒了再放我出去也不迟。”
维克多皱眉，他就是怕马克取不回急救药品才想着先放曹言出去。
作为摩根的副手，他可太清楚有曹言参加的采集任务和没有曹言参加的采集任务，区别有多大了。
要不然摩根也不可能忍曹言这么久，哪怕他没有明着违反三大生存法则。
“城主虽然没有像对马克一样器重你，但说起来待你也不薄，”维克多说着看了一眼隔壁的冉冰，“而且你不是和马克关系很好，你就不担心他一去不回？”
曹言摇摇头说道：“谁说我和马克关系好，我现在和他是竞争关系。”
“什么意思？”维克多没听懂。
他听不懂，隔壁的冉冰却听得明明白白，脸颊瞬间烫得厉害，心虚地低下了头。
“没什么，”曹言没打算解释，话锋一转，“生态密集区，夜间行动，将军大人，你也当过猎荒者，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