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现实中。
当天夜里,夏守也在俱乐部,约好了和胡夫的再一次会面。
当夏守再次进入俱乐部,小红帽已在那儿早早地等候,这次,他将作为中间人,替夏守和胡夫担保这次生意。
虽然他是俱乐部的金牌中介之一,但像这样涉及到上百张史诗残页的大生意,他也是很少做担保的。
担保这种生意,可不是人人都能做的,毕竟涉及到的交易筹码太大。
“这么早就在了?”夏守抬手问候示意。
“都说好了嘛,当然要上点心了。”小红帽乐呵呵地说道。
“胡夫呢?还没来吗?”夏守问道。
在入睡前,夏守就已经派苏薇雨去刘大爷的住处,监督刘大爷睡觉了,直到确定刘大爷已经睡着,他这边才开始睡觉。
所以如果刘大爷就是胡夫的话,那应该早就到了。
“已经到了,我先让他在包厢里等着了!”小红帽一边回答,一边在前头带路。
推开包厢的门,胡夫就坐在里头,见到夏守进来,胡夫有些激动地坐直了身子,询问道:“东西你带来了?”
“嗯,东西我过一会出去带进来,不过先不着急看,你的那史诗残页带来了吗?”夏守反问道。
他当然不会真的带来故事蜈蚣的残眼,他来这里只是亲眼看看,对方会不会在交易中途脱离梦境离场。
只要苏薇雨叫醒刘大爷的同时,胡夫也突然从俱乐部消失,那基本就可以断定胡夫就是刘大爷了。
只见胡夫扭头看了看小红帽,小红帽立刻拿出来挺有厚度的一叠史诗残篇,说道:“全都在这了,胡夫做这生意还是非常有诚意的。”
“那就行。”夏守点了点头,感觉时间差不多了。
或许,现在应该扯一扯其他话题来磨时间。
“你既然能把超凡力量缝制在封禁物上,那你能不能把自己的异能也制作成封禁物呢?”夏守好奇地问道。
“当然可以,但谁会这么做呢?”胡夫耸了耸肩,“你不去拿东西吗?尽快完成交易,我也可以尽早开工。”
“好的好的,马上就去。”夏守默默点头,心想以后或许可以在胡夫这里批量转化技能,用【异能银行】把自己的力量借给胡夫,然后经由胡夫之手制作成封禁物。
如此一来,他也不用担心融合的不确定性了,并且还能解放技能数量上限,可谓一举两得。
不过,就是得考虑异能银行出借异能,最多只有24小时,这么点时间应该不足够胡夫完成超凡力量转移,所以在一些细节方面,还是得考虑清楚。
“还不去吗?”胡夫问道。
“这就去。”夏守起身,决定苏醒去催一催苏薇雨。
反正这里有小红帽看着,如果胡夫中途消失,待会他过来也依旧会知道。
夏守屁股刚刚从沙发上抬起,坐在对面的胡夫,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诶?人嘞?”小红帽也吃了一惊,但旋即反应过来,笑笑道,“估计是现实中被吵醒了,大概很快就会回来,你也去拿东西吧。”
夏守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朝俱乐部后门走去。
当夏守离开俱乐部,睁开眼从床上醒来时,他第一反应就是给苏薇雨打电话。
“喂,薇雨,你那边把刘大爷叫醒了?”
“对,刚叫醒,结果怎样?”
“刘大爷就是胡夫,应该不会错了!”
尽管对这个结果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确定结果时,夏守心情还是有些激动。
被管控局认定的,没有能力改造活体器官的刘大爷,在俱乐部却以胡夫的身份,试图接下改造具名者残骸的生意,这从某种程度上已经能说明,刘大爷的立场,其实更加靠近胡夫这重身份,而非管控局。
但这样一来,一个新的问题又油然而生。
既然胡夫在俱乐部接过这么多生意,那他在现实中对这些东西是怎么改造的呢?
按照管控局对他日常生活的照料,他没有机会也没有空间去做自己的私活。
“看来他大概率有一个私人空间。”夏守说道。
“你的意思是,他也有像梅林之屋一样的亚空间?”苏薇雨一边与夏守通话,一边观察着刚苏醒的刘大爷的行动。
这位头发灰白夹杂的老人翻身从床上坐起,扭了扭脖子,不悦地咳嗽了几声,缓解刚刚那不舒服的窒息感,然后他在床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刘大爷穿好拖鞋,下床,环视了房间一圈,重重叹了口气:“年纪大了吗?”
他很少有这样半夜无缘无故从熟睡中惊醒的情况,反正记忆中想不起来。
他在床边安静坐着,缓了几分钟,又重新在床上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准备重新进入唱诗俱乐部。
然而,这一次,他入睡花了很久很久的时间,并且依旧没有睡着,等到几小时后终于入睡,进入俱乐部时,又被告知浮士德早已离开。
刘建邦只得离开俱乐部,等待下一次碰面交易的机会。
当刘建邦走出根源海时,他漂浮在根源海中。
根源海中的他,并不是现实中那垂垂老矣的模样,而是一个脸庞线条刚硬俊朗的年轻男子。
随着他轻轻挥手,眼前的根源海中出现了一扇门,他推开门,走进了自己的门里,里面是一个非常广阔的空间,在左侧一个极具备赛博朋克风的巨大蒸汽机不断轰鸣,蓝色的能量光在透明玻璃内闪烁抖动,下方的钢块像幻影般高速振动,捶打着某个物件。
而在他的右侧,则是一个中世纪女巫模样的巨大药罐,里面咕嘟咕嘟煮着粘稠的药液,绿色的气泡不断散发。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堆叠的铁箱子,梯子,还有架子,到处都散乱的各种武器和装备,看起来像是一个乱哄哄的大工厂。
刘建邦走到一张巨大的工作桌面前,一个机械臂慢慢移动过来,用电子音开口道:“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不需要,走开点,让我静静。”刘建邦叹了口气,在颇具科技感的椅子上坐下。
只有在这里,在这个巫树国为他连接出来的特殊空间,他才感觉自己真正在为自己而活。
管控局的工作是很枯燥的,但毋庸置疑,管控局的确是一个隐藏身份的最佳选择,以一个被异常现象感染的老年工匠的身份,在管控局混日子的确很不错。
而且在管控局,他能获得最大的安全保障,有很大概率可以寿终正寝。
天堂唱诗班的其他人,生活必然是动荡的,想要追求安稳的生活,那就无法追逐自己的梦想,而追逐梦想,必然伴随意外死亡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