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吾爱,北地的玫瑰,生于冰与铁的缝隙,♪
♪我的剑为你劈开狼群,我的诗却哑了嗓音。
以先祖炉火之名起誓,以永冬的沉默立约——♪
♪荆棘王冠若配你发梢,我愿跪献淋漓的鲜血。”
弗兰茨踩着擦得锃亮的皮靴,抱着他漂亮的鲁特琴一边唱着歌,一边跳着踢踏舞。
他的身后,跟着竖琴手、竖笛手和小提琴手,还有一堆随着他们鼓掌唱歌的士兵们围在一块。
大家要么跳舞,要么手搭在前面人的腰上,排成长龙。
还有些人,握着啤酒,边开怀畅饮,边谈笑风生。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伙唱完一曲,在原地转了个圈,引得一旁的观众鼓掌叫好。
“瑟琳小姐……”
吟游诗人竟然叫出了精灵少女的名字,少女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四周那些跟中了迷魂术般的士兵们,指了指自己。
“我,我吗?”
“没错,就是你,瑟琳小姐——”弗兰茨灵巧地翻转手指,将鲁特琴挂回身后,拍了拍手,“这个,是送给你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是凭空出现,也或许是他那戏法起了作用——
弗兰茨的手里突然冒出一颗非常小的,非常圆润的玛瑙宝石。
虽然这玩意不值什么钱,但在火光的映衬下,依然闪闪发着光,漂亮得很,甚至很衬托瑟琳那头栗色的长发。
吟游诗人将这颗小宝石不由分说地塞到瑟琳的手心里,然后又对她深情地唱起了北境耳熟能详的情歌:
“噢噢,我熟知雪原上每种足迹的价值与危险,♪
♪却在你裙摆拂过的石板上迷失了所有判断。”
大家都笑着起了哄,唯有瑟琳的表情阴晴不定,就连兰登也尴尬地抽了抽嘴角。
唱罢,吟游诗人特地微微鞠了一躬,对着瑟琳说:
“小姐,您年纪太小,就像树枝上挂着那青色的、未成熟的苹果一般,作为路过您生活的陌生人,我又怎敢贸然采撷呢?”
“?”
吟游诗人微笑,突然将目光转到一旁的玛娜身上。
“玛娜女士!”吟游诗人说话跟唱歌一样,声音非常洪亮,还得找韵脚,“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在奈特大人的宴会厅里,您楚楚动人但又坚毅不挠的身姿,在我的心里留下了一颗爱慕的种子。”
他变完宝石戏法,又将后背的鲁特琴拉回来,弹了两段旋律:
“我能邀您一起共舞吗?美丽的玛娜女士,我的心早已沉沦在您如冰雾河般清澈的双眸里!”
玛娜愣了一下,嘴里面吐出点含糊不清的字句。
这黏糊糊的字句还没传到众人的耳中,她身旁的瑟琳就一个闪身,一脑袋撞在吟游诗人的胸膛上,把这家伙撞退了好几步。
“走开啊,臭流氓,不要烦我妈!”
她恶狠狠地说。
幸好有不少的士兵都被一边的篝火、美酒、食物以及余下的乐师们吸引,注意到这里的人并不多,就算看到这场景,大多的人数也只是跟着起哄,拍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