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
话音未落,数枚炮弹几乎同时在他们的阵地上猛然炸开!
耀眼的火光瞬间淹没大半个阵地,炮弹的冲击直接撕裂了几个炮兵的身体,冲击波直接掀翻了一旁的火炮!
“啊——!”
“我的腿!”
“救命!”
惨叫声顿时取代了操炮的口令,,正在操作的炮手们成片倒下,不断哀嚎惨叫。
有人被击中头部,当场毙命;有人身上绽开数朵血花,哀嚎着翻滚。
一门火炮的弹药手被弹片削开了脖子,鲜血喷溅在冰冷的炮身上。
整个左前炮兵群瞬间陷入瘫痪和混乱,死伤狼藉,剩余的人惊恐地趴在地上或寻找掩体,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射击。
“打得好!”大河源兴奋地低呼。
“不要停。”柳生面色不变,“转移目标,敌军中央阿姆斯特朗炮群,压制射击,打乱他们的节奏。”
克虏伯炮凭借其出色的射速和炮组的高训练度,迅速调整射角,开始了对最具威胁的中路敌军炮兵进行压制性射击。
虽然坚固的炮位和距离使得直接摧毁阿姆斯特朗炮难度较大,但精准落下的炮弹,不断在敌军炮兵阵地周围炸开,严重干扰了他们的装填和瞄准,不断造成伤亡,迫使对方炮手频频隐蔽,射速和准头大降。
敌军炮兵已经在慌乱的搬运火炮,转移阵地。
一时间,战场上的炮战形势发生了微妙逆转。
新政府军原本意图用来摧毁防线的炮火优势,反而被对方更先进、更专业的炮兵反制,陷入了被动挨打和相互消耗的窘境。
朝日山正面的守军压力为之一轻,士兵们趴在相对安全的工事里,听着头顶炮弹飞过的尖啸和远处敌军阵地传来的爆炸声,士气大振。
这场出乎意料的炮战,挫伤了新政府军的进攻锐气。
可时山直八变得更加疯狂,他直接下令步兵队立刻发起攻击。
新政府军士兵听到军令后,便嘶吼着朝着朝日山发起攻击。
军官们让旗手高举御锦旗,大呼:“为了天皇陛下,板载!”
“板载!冲啊!”
朝日山上,守军没有急于进行射击,而是等新政府军冲到了两百米内才开始射击。
“砰!砰砰砰!”
夏普斯步枪清脆的齐射声也从各个掩体后爆豆般响起。
正在冲锋的新政府军士兵纷纷中弹,倒在冲锋路上。
军官们大喊:“快,再快点!”
冲在最前面的新政府军士兵很快逼近了第一道障碍区。
他们不得不减慢速度,试图用刀砍、用手推,或者从缝隙中挤过去,队形开始变得混乱。
“砰!砰砰砰!”
无数子弹射来,带着尖啸钻入人体,冲在前排的士兵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接二连三地倒地。
一个年轻的新政府军士兵正奋力用枪托砸向铁丝网,突然胸口绽开一朵血花,他愕然低头,似乎想看清伤口,却直接向前扑倒,挂在铁丝网上抽搐。
另一个军官挥刀呼喝,下一刻头颅就像被打烂的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溅了身旁士兵一脸。
新政府军的冲锋势头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火力狠狠遏制,伤亡迅速增加,队伍出现了明显的停滞和混乱。
“不要停!冲过去!冲过去就是胜利!”后面的队长还在那催促。
“哒哒哒…哒哒哒…”
可随着加特林机枪发力,新政府士兵如同稻草一般被收割了十数人性命,士兵终于撑不住,丢下了百余具同伴的尸体,慌忙向后逃窜。
“可恶!”时山直八看到队伍败退,怒不可遏的骂了几句。
不甘失败的时山随后又组织了两次规模稍小的进攻,试图寻找防线弱点。
一次试图从侧翼迂回,被预埋的障碍和交叉火力击退;另一次利用地形掩护接近,却遭遇了机枪连的阻击同样损失惨重。
朝日山坡上敌军的尸体越来越多,空气中血腥味浓得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