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还转身去倒茶水。
背对……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白衣女子体内修为轰然爆发。
“铮……!”
一声清越剑鸣凭空响起。
白衣女子并指成剑,指尖凝聚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尺许长剑气。
剑气吞吐寒芒,撕裂空气,带着狠辣决绝,直刺李通明咽喉要害。
快!狠!准!
务求一击毙命。
然而……
她快,李通明更快。
在那森白剑气亮起的刹那,李通明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模糊一瞬。
再次出现,已经是在白衣女子的身侧。
李通明面带笑意,目光明亮……终于,上当了!
一脚抬起,后发先至。
布靴触碰在白衣女子的腰腹的瞬间……
“嘭!”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白衣女子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
凝聚剑气和护体光罩瞬息溃散。
体内翻江倒海。
白衣女子连痛呼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轰然倒飞。
“哗啦啦……”
脆弱木窗,连同半边窗棂被撞得粉碎。
白衣女子的身体化作一道白影,砸向客栈后方的狭窄陋巷。
最后狠狠撞在一堵土墙上。
土墙应声倒塌,连带着地面被砸出凹陷。
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去。
烟尘弥漫。
碎土簌簌落下。
木桌边,李通明慢条斯理地继续给自己倒了杯粗茶,仰头饮尽。
而后望向破烂的窗户,长叹一声:“得赔钱了……”
下一刻,身影自原地消失。
……
陋巷之中。
烟尘稍散,露出坑底的景象。
白衣女子狼狈蜷缩,面纱被震落,露出一张苍白而精致的脸庞。
她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鲜红,一手死死捂住剧痛欲裂的腹部,挣扎着撑起身子。
一道人影出现。
白衣女子抬起头,望向负手而立的身影,眼中闪过惊骇。
“你……你五境了?!”她的声音带着尖锐,“怎么可能,大比之时你明明还……”
明明还是个四境蝼蚁!
可这才过去几天?
碾压性的力量,后发先至的速度……除去肉身踏入五境,绝无第二种解释!
李通明居高临下,目光淡漠地扫过白衣女子狼狈的模样:“唉……遗憾呐,本想放你离开,可你却偷袭于我。既如此,之前承诺作废。”
白衣女子闻言,精致的面容微微一滞。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明悟,涌上心头。
直至此刻,她方才醒悟过来……
她被做局了!
方才那偷袭之举,恐怕早就在对方算计之中。
白衣女子美眸瞥向一边,紧抿着薄唇,不再言语。
如今,人为刀俎,她为鱼肉。
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只会徒增羞辱。
李通明看着对方这副认命又倔强的模样,直接开口:“问你点事。”
白衣女子猛地抬头,眼中怒火重燃,“要杀便杀,休想从我口中得到……”
“不说,就埋你。”李通明握着饮渊剑柄,漠然出声。
赤裸裸的威胁。
“你……无耻!”白衣女子气得浑身发抖,美眸圆瞪,恨不得用目光将眼前之人千刀万剐。
噌的一声,饮渊出鞘,寒光闪烁。
白衣女子倔强出声:“你想问什么……”
李通明面无表情:“先说说性别。”
“你……”白衣女子银牙紧咬,一股屈辱涌上心头。
她死死瞪着李通明,仿佛要将这个人的相貌刻进骨子里,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女。”
“姓名。”李通明继续,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柳如烟。”白衣女子几乎是下意识地报出了一个名字。
然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李通明的识海之中,烬骨的提醒响起:“此言为假。”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诚不欺我……李通明盯着白衣女子,眼神锐利:“看来,你还是想被埋。”
白衣女子被那洞悉一切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寒,
她心知对方所言绝非作伪,面上闪过挣扎与不甘,最终却又在饮渊寒芒下,颓然开口:“公孙莹……”
公孙?!
李通明瞳孔一缩。
如同有道闪电在脑海中劈开。
公孙易,公孙莹……
绝非巧合!
电光火石间,无数念头在李通明脑中翻腾。
赌坊,傩修,赵焱……脉络立时清晰不少。
这发现带来的冲击,让李通明心神剧震。
不过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看向公孙莹的目光,不再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