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开玩笑吧?怎么好意思。”
“可恶啊。”
雨守栞抱着专辑CD走下,坐在椅子上,像是没回过神一样呆呆坐着。
高桥流花结束,下一个就是长濑月夜。
她没有说话,近乎没有表情地走上来
“长濑同学,恭喜毕业。”北原白马拿起胸花,系在她的胸口制服处。
“嗯,谢谢北原老师。”
他伸出手,长濑月夜回握着,和那天夜晚一样是相同的触感.
“长濑同学握北原老师的时间明显变长了。”铃木佳慧小声说道。
“哪儿有?我感觉都一样。”由川樱子说。
铃木佳慧极其认真地说道:“真的,其他同学都是两秒左右,长濑同学就握了三秒。”
“你还去数时间?”
“当然!握手能看出很多东西!”铃木佳慧不知从哪儿掏出了银框眼镜戴上。
“哪儿的眼镜?”
“纱耶香的。”
赤松纱耶香错愕地说:“我的眼镜?什么时候被你拿走了?”
“你在C班凌辱我之前。”
“原来是小偷。”
“先不说这个。”铃木佳慧说,“你们说是北原老师握着不放,还是长濑同学握着不放?”
“我觉得这两个人都没有想太多。”由川樱子说道,“还是不要乱想了。”
“纱耶香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应该把眼镜还给我。”
◇
对于接下去的女孩子,北原白马都握手了,都是很温软的小手,没什么茧。
来到矶源裕香,北原白马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只是笑着说:
“当初最让我操心的人其实是你,但总算是顺顺利利。”
矶源裕香抿了抿嘴,深鞠躬道:
“谢谢您北原老师,您的培育之恩,我会铭记于心。”
“如果没有铭记于心呢?”北原白马忽然问道。
“呃.......应该不会.......”矶源裕香找不到解释的话,红着脸,模棱两可地打哈哈。
周围的部员也跟着笑了。
久野立华似乎很享受矶源裕香的反应,笑的一肚子坏水。
“矶源学姐是不是.......?”高桥加美对着江藤香奈使眼色。
“这大家都知道。”江藤香奈竖起手指头抵住唇说,“和雨守前辈一样,不要说出来就行。”
高桥加美大大地叹出一口气说:
“哎,北原老师还真难做,明明知道这些女孩子的心思,还要笑着给她们系,有一种被对方不停舔舐贞操,自己还要笑着说加油的感觉。”
“.......”江藤香奈不知如何吐槽。
系胸花的速度很快,一会儿就结束了。
“可以了!大家半小时后在礼堂集合!”御所院田稚大声呼喊道,“不要忘记带上乐器,现在就搬!江藤部长安排好。”
“行。”
江藤香奈将专辑CD放进抽屉里,这东西并不是三年生有,她们全体部员都有。
在她的安排下,一、二年部员带上乐器去往礼堂,入口出挂着「毕业证书授予仪式」。
北原白马和御所院田稚先前往礼堂,和学校领导们会和。
“北原先生。”一位老态龙钟的男子伸出手,“辛苦您今天特意过来一趟。”
“校长好,能来神旭参加毕业典礼是我的荣幸。”
一番客套后,北原白马和这些老师领导们站成一排。
礼堂内陆陆续续走进来学生,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家长们,对于子女高中安稳毕业由衷地感到高兴。
而在礼堂后排,有几名函馆当地报社的记者。
北原白马扫了一眼,长濑母亲也在,架着腿坐在最前排,她丈夫依旧不在场。
不是他故意去找,只是她的韵味太过迷人,作为异性很难不观察到她。
“今天要不你来?”御所院田稚在他的身边小声说道。
“不用。”北原白马今天并不想指挥。
吹奏部的部员们进入礼堂,演奏地点并不在台上,而是在台上,比较大型的打击乐器被摆在两侧。
北原白马笔直地站在一旁,吸引了不少家长的注意力。
“那个人是?”
“北原老师,我经常听我女儿说起他。”
“长的这么好看?几岁了?”
“听说二十三,今年估计二十四了。”
“那很年轻啊,比我都年轻!”
“北原老师,北原老师?”
有人朝着北原白马挥手呼喊,他当做没听见没看见,毕竟这种情况见怪不怪。
“北原老师!”
“.......”
北原白马投去视线,发现是一个男性,定眼一看才发现是矶源父母,喊他的人是矶源父亲。
他连忙抬起手示意点头。
见北原白马竟然回复,坐在矶源父亲身边的一些家长立马瞪大了眼睛。
“您和北原老师的关系是?”
“他有来我过家玩,我们是好朋友。”
矶源父亲满脸骄傲地说,
“北原老师是个很有礼貌的人,我女儿也多亏了他照顾,还有啊,我女儿毕业后——”
“少说点!”矶源母亲重重拍了拍他的大腿小声抱怨道,“别给北原老师添麻烦!”
矶源父亲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北原白马罚站了没一会儿,三年生就开始陆续进场。
御所院田稚拿着指挥棒,给吹奏部的部员们起了手势,庄严肃穆的校歌旋律缓缓奏响。
在对着老师、家长、学弟学妹们鞠躬后,三年生来到最前方落座。
渡口主任上台主持毕业流程,拿着张打印好的稿子念起来:
“各位家长,各位社会来宾,今天,是神旭高中四十三期.......”
漫长而无趣的开场白结束,渡口主任说道:
“接下去有请毕业生代表,长濑月夜。”
“在!”
礼堂内响起优美嘹亮的清澈音色,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齐齐望向声音来处。
长濑月夜始终保持着清冷神色,迈着步伐走上台。
双腿修长,容貌清丽,腰背挺直,她这样的少女,一看就很有原则,以及强烈的自尊心。
“大家好,我是毕业生代表,长濑月夜。”
“在温柔的春光即将映照函馆樱花之际,我们第四十三期从神旭高中毕业了,回想起三年前的四月份——”
长濑月夜的致辞充满感情,不如说,她就是那种会在正式场合表现得完美的人,哪怕这份感情是装出来的,是被礼仪所逼迫的。
北原白马站在一侧默默听着,放眼望去,不少心思敏感细腻的女孩子已经热泪盈眶。
矶源裕香坐在前面哭的稀里哗啦,斋藤晴鸟还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在这个临别之际,我希望各位能放下所有的感慨和伤春悲秋,我们无法停留,只能继续永不停歇的人生之旅,以上,感谢。”
随着长濑月夜的致辞结束,礼堂内响起热烈的掌声。
“接下去,有请特邀嘉宾,北原先生授礼。”
渡口主任对着麦克风一边鼓掌一边说,
“在这里我介绍一下,北原先生曾经是我校的音乐老师兼吹奏部指导顾问,全国大会吹奏部的九A指导。”
不少人觉得渡口主任的介绍毫无必要,因为在场的人,几乎没人不认识北原白马的。
就连一些家长,也经常被她们的子女安利到去网上搜了。
礼堂内,掌声愈发震耳欲聋了,特别是女孩子,手掌都要拍红。
北原白马走上前。
台下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一名极有原则,单纯善良,温文儒雅的男子,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阴暗。
北原白马来到长桌前,三年生已经排起了长队,第一位就是毕业生代表长濑月夜。
“毕业证书,你已修完本校规定的课程,现颁发此证,令和七年三月十二号,学校法人函馆神旭私立高中,校长清河田岫之,恭喜你。”
长濑月夜低头,双手接过错身下台。
渡口主任看着名单表喊着名字,北原白马成为了无情的发毕业证书机器人。
证书发完,校歌齐唱,吹奏部的成员提起了手中的乐器。
“毕业生起立。”
吹奏部奏响乐曲,三年生唱起了最后的校歌,平日吊儿郎当的男生也在卖力的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