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旭私立高中,第四十三期毕业典礼就此结束,全体起立。”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就连长濑母亲也是,此时此刻她仿佛只是一名来看女儿毕业的家长,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美少妇,神旭高中的大股东。
“毕业生依次离场。”渡口主任说道。
这是三年生最后一次听从这个教导主任的命令了,对着大家鞠躬后,跟着班主任离开礼堂。
礼堂内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北原白马望着她们的背影,今年也好明天也罢,为了编织在你我心中如同明月繁星般闪耀的故事,大家依旧会在路上前行。
天上的星星,也会平静地俯视着她们所编织出的喜悦、愤怒、悲伤、愉快的每一天。
北原白马衷心希望这些毕业生有着无限的未来,可以不受任何妨碍地、走在自己选择的未来道路上。
虽然不知道梦想和心愿是否能达成,但北原白马还是祝福她们都能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做到自己想做到的事情,在自己选择的世界中幸福地生活。
他想,这可能是作为老师,心中对于学生最为单纯的期盼。
这时,作为毕业生代表的长濑月夜忽然转过头,那一瞬间,北原白马总感觉和她的视线对上了,但也可能她是在找长濑母亲。
北原白马保持着微笑,不少女生哭泣的声音,夹杂在掌声中。
◇
毕业典礼一结束,礼堂外面就乱成了一团,老师、家长、学生三方混在一起,拿着毕业证书拍照。
夹杂着函馆海潮的海风阵阵吹送,北原白马和御所院田稚一起走出礼堂时,地上落满了七色彩带,亮片在阳光下金光闪闪。
“北原老师不去和她们拍照留恋吗?”御所院田稚笑着说道。
北原白马双手插兜,语气温和地说:“按理来说应该是御所院老师吧?”
“都说了按理了,那不应该是你吗?”
御所院田稚的手指轻轻地滑过额前的刘海,
“虽然刚来的时候,心里信誓旦旦地说绝对做的要比身为男性的你更好,但我发现大家还是更喜欢你,我两个月的相处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你。”
找不到谦虚的借口,北原白马模棱两可地打哈哈,从树上延伸出来的影子充满暖意,落在少女们的脸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恭喜学姐毕业。”江藤香奈的双手拿着双簧管找到了由川樱子等人。
由川樱子笑着说:“谢谢。”
“明年要记得回来看看大家。”江藤香奈轻轻咬着下唇,一副委屈得要哭出来的样子。
“是今年吧?”由川樱子伸出手捋着她的发丝说,“放心好了,我和纱耶香她们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你们就开心的笑吧,之前的学长学姐就从没回来看过我们。”赤松纱耶香笑道。
由川樱子打趣道:“可能是因为我们不如学妹可爱吧。”
“也对!”赤松纱耶香对着江藤香奈打了潇洒的wink,“江藤学妹最可爱了。”
“别这样说。”江藤香奈缓缓抬起头,眼眸上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由川樱子抬起手捏着她的脸腮说:“别哭别哭,本来好看的脸一下子就变不可爱了。”
江藤香奈咽了一口唾沫,抬起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说:
“学姐,我也想去毕业旅行。”
“可你不是说开销对你来说很贵吗?”赤松纱耶香说。
“我可以省省钱.......”江藤香奈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顿时被泪水变得黏稠。
由川樱子和赤松纱耶香两人对视一眼,有些难为情地苦笑了。
“一直以来辛苦您们了。”
江藤香奈低头鞠躬道,
“我舍不得和学姐们分开,但我明白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请不要忘记我。”
她的一番话让由川樱子有些动情。
两人只是在北原老师职教期间发生了关系进展,不如说正是因为北原老师的高强度练习,让部内的部员都增进了感情。
因为需要长时间的沟通,意味着需要不断磨合,对对方的了解也愈发加深。
“今年加油!给北原老师看看,哪怕他不在你们也能夺金!”赤松纱耶香像揉搓狗头一样,使劲揉着江藤香奈的头。
“唔——”江藤香奈挣扎了一番,又正经地抬起头说,“我不想说保证夺金。”
“唔~~太扫兴了。”赤松纱耶香微微嘟起嘴唇说。
“没事,那就不说。”由川樱子露出和蔼可人的笑容说,“大家尽力而为就行。”
江藤香奈咬着唇肉,鼓起嘴说:“樱子学姐,我能抱抱你吗?”
“诶?呃.......”由川樱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随后连忙笑道,“当然可以呀。”
江藤香奈伸出手,穿过少女的下腋,双手紧实地落在她娇弱的后背上。
看着她们两人抱在一起,赤松纱耶香满脸嫉妒地说:
“香奈,好香奈,也给学姐我抱抱呗?”
“你肯定又想对她动手动脚了。”由川樱子像在宽慰走失的孩子般,手温柔地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由川前辈,赤松前辈~~~”
不一会儿,不少吹奏部的部员走了过来,将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北原白马一个人双手抱臂站在一旁,看着她们聚在一起又搂又抱的,就连长泽美雅都在其中。
目光一斜,发现久野立华捂住裙子蹲在地上,就连平时经常和她在一起的雾岛真依都消失不见了。
再去找,发现她正在和神崎惠理聊着什么,两人并没有像由川樱子等人搂抱,而是面对面地在讲话。
“没有喜欢的前辈?”北原白马来到久野立华的身边问道。
久野立华仰起头,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只是瞅了他一眼:
“都不出声。”
“我明白。”北原白马笑着说道,“你是不是自认为这些学姐学长都不怎么喜欢你?就算自己去了也不会有好脸色。”
“别小瞧人。”久野立华的小手拉了拉黑色小腿袜,“我去找由川部长,她也是会抱抱我的。”
“那是因为由川同学是部长。”北原白马毫不留情地说道,“哪怕是天海同学,她都可能选择去和他握手。”
“.......”
一听他的话,久野立华的眉毛微微下垂,板着一张脸不知该如何反驳。
起先倒是觉得没什么.......
但看见大家都沉浸在躁动不安的离别氛围中,特别是身边的好友黑泽麻贵、长泽美雅,甚至连雾岛真依都有前辈去告别的时候,心情忽然变得格外复杂。
自己只能这样一个人待在原地,看着她们聚在一起兴奋、难过、哭泣。
“还是有的吧?”北原白马说道。
久野立华瞥了他一眼:“什么?”
北原白马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长濑母女的身上,小声说道:
“长濑同学你不是可以去和她告别,你们两人斗了这么久,也算是惺惺相惜了。”
“哈?你在和我开玩笑吗?”久野立华站起身,结果蹲久了,腿酸得她直咧嘴。
见她反复揉搓着裙下白花花的大腿,北原白马笑着说:
“蹲久了?”
“啊啦,和北原老师在一起的时候能蹲更久。”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久野立华轻哼一声说:“我本来是想找她的,毕竟和她斗了那么久,现在她要走了,说没点感情是不可能的。”
“那为什么不去找?”
“还不是因为你。”
“.......”北原白马脸上的筋肉微微一挑,“因为......我?”
久野立华的目光直率地落在长濑月夜的身上,语气轻盈地说:
“如果你没有对她下手的话,我肯定会找她的,但现在我又怎么好意思再找?我恨不得她马上消失。”
北原白马被说的哑口无言。
得,现在这么绕来绕去,结果都是他的错。
“不如去试试吧,单单以学妹的名义?”北原白马稍显为难地说道。
“算了。”
久野立华摆了摆手说,
“一想到今后还有可能遇见她,甚至还有可能在床上,心情一下子就变糟糕了。”
“.......”北原白马又触霉头。
这时,和矶源裕香等低音声部前辈告别完的黑泽麻贵,擦着眼睛回来了。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和往日中的模样完全不搭。
“有这么激动吗?”久野立华有些瞧不起地说道。
黑泽麻贵直接掠过她,看向北原白马说:“北原老师,你为什么都不哭呢?呜呜呜~~~”
“.......因为是大人吧。”北原白马随口找了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