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并没有什么冷风,但长濑月夜还是拉起围巾,遮住脸颊。
“你没有戴我送给你的围巾呢。”北原白马说。
长濑月夜微微垂下睫毛,此刻在她眼中浮现的是什么情感,北原白马完全无法得知:
“感觉,在惠理面前戴那个围巾不太好。”
“我觉得惠理不会去想那么多的,她很在意你。”
“我知道。”
长濑月夜迈着步伐往前走,和他交缠的手背有些冷,但掌心却十分温热,
“正是因为惠理在意我,我才不能做出这些事情,任何让她伤心的事情我都不想去做。”
北原白马微微挑起眉头。
如果不是他中途插一脚的话,长濑月夜和神崎惠理可能已经开始互磨了。
“那你是不戴了?”
“也不是不戴,只是不想在她们面前戴。”长濑月夜说,“当然,不是说北原老师你织的围巾很丑的意思。”
“其实我知道织的很丑......你不用照顾我的,我们之间说真话才对,不是吗?”
长濑月夜沉默了会儿,认真思考过后说:
“好吧,确实不怎么好看,而且戴上去感觉会漏风,真是奇怪,但对你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
“好疼——”长濑月夜只感觉手掌吃疼,清丽小脸上的筋肉微微一抽。
北原白马叹了口气说:
“有点生气了。”
“什么啊,明明是你自己让我说的。”
长濑月夜十分罕见地带上不满的语气说,
“结果我说真话你又不开心,到底要我怎么样?”
北原白马惊愕地望着她,长濑月夜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语气太重了。
“......抱歉,我刚刚脑子有点乱。”
突然道歉,看上去有些好笑。
“没事,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对我发脾气,很可爱。”
北原白马笑着说道,
“如果你不喜欢,我重新为你再织一条围巾。”
“不不不,不用了,那一条就够了。”长濑月夜红着脸说,“您就别在意我刚才说的话了。”
见她这幅模样,北原白马在心中不断地忍住拥抱她的冲动:
“明天可以不用来帮忙。”
“没事的,我双休很闲。”
“我也不希望你将时间都放在我的身上。”
“唔.......行。”
两人沿着街道往前走,即将走到长濑家的时候——
“你妈妈。”北原白马忽然说。
“诶?!”
长濑月夜脸色惊慌地将手抽了出去,就像一只泥鳅般灵活,让北原白马都惊呆了。
他本想握住,看她着急的反应,结果她太过着急,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一下子就抽出手。
并没有发现长濑母亲。
“我应该是看错了。”北原白马尴尬地说道。
“呼......看错总比来真的好。”
长濑月夜抬起小手拍拍胸部,压根没想那么多,也没觉得他是在逗自己玩。
“晚安。”北原白马举起手道别。
“嗯,晚安,还有,谢谢你送我回来。”
长濑月夜说完,往家门口走去,衣裙在快步走动下不断翻飞,那双美腿哪怕在黑夜中,依旧显得纤细诱人。
北原白马转身离开,回到车站坐上回去的市电,给神崎惠理发消息。
不一会儿,回到家,少女就出现在了门口,穿着今天深蓝色的连衣格子长裙,乐福鞋,白袜花边短袜。
“白马,欢迎回家。”
北原白马点点头,打开门。
“在晴鸟家?”他问道。
神崎惠理乖乖地站在玄关,也没有脱掉鞋子,只是一直盯着他:
“裕香家,补习。”
北原白马将鞋子整齐地摆好:
“她有进步?”
“有,但不明显,北海道大学有点困难。”
“没事,札幌大学就行。”
北原白马对裕香其实并没有抱有太大的期望,踏上地板,转过头发现神崎惠理还站在那里,困惑地问道,
“怎么了?”
神崎惠理低下头,看着乐福鞋说:“我的鞋子,要脱掉吗?”
“.......”
北原白马抬起手,打了打自己的额头,肯定是晴鸟和裕香把那天的事情告诉她了。
“......脱掉吧。”
“嗯。”
神崎惠理蹲下身,将乐福鞋脱下,露出裹着白袜的双脚,袜子布料产生的褶皱让人欲罢不能。
“月夜,有没有事?”她问道。
“没事。”北原白马将身上的大衣脱下,“她和我说,很谢谢你能陪着她。”
“嗯。”
神崎惠理点头,精致如陶瓷娃娃般的脸颊,在光线下仿佛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北原白马打开室内的油灯,转过身看着她说:
“今晚能住在这里?”
“我和家里人说了,在晴鸟家过夜。”
“好。”
北原白马的心中顿感罪恶,竟然教会惠理撒谎了。
但如果不撒谎,就无法在一起。
“一起洗澡吧?”
“嗯。”
不管北原白马说什么,惠理都会答应。
他走上楼打开衣柜,在他的夏季衣服之下,藏着惠理的换洗衣服。
是浅绿色的内搭,小小的蝴蝶结很是漂亮。
来到浴室,水汽氤氲,暖色的灯光被蒸腾的雾气柔化,空气蒙上一层朦胧而温馨的滤镜,令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两人在狭窄的浴缸里泡着,温热的水包裹着肌肤,北原白马的鼻尖萦绕着少女和沐浴露混合的香气。
“这些天好想你。”北原白马的双臂环抱住她,在少女光洁的脖颈上亲了一口。
“唔。”神崎惠理肆意地倚靠着他,吐出的音色极轻,“我也是。”
少女转过头,两人的嘴唇不约而同地接近,亲吻着。
“你可以不用一直陪着她。”北原白马说道。
“但是,如果我不陪的话.......”
“我会花时间去陪的。”
听上去很过分,但同时这也是惠理所期望的。
“我打算去租一个大平层,惠理你觉得呢?”北原白马撩起她耳边的发丝,他很喜欢惠理的小耳朵,耳廓很可爱。
“嗯?”神崎惠理眨了眨眼睛,“为什么?”
“因为这里很小,你不觉得吗?”
要重新租一个房子,否则人太多,这里太窄,完全施展不开。
理由非常的荒唐,可现实就是这样,他和惠理待在一起就已经装不下去了。
如果到时候晴鸟和裕香再来的话,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
别人换房子,是为了更大空间,更加舒适,而他换房子,纯属是为了「更大空间」、「更加舒适」。
神崎惠理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现在两个人刚刚好,不会太挤,也不会空出什么。
“离我近一点。”
“嗯,我去元町看看。”
“那晴鸟和裕香怎么办?”
惠理现在倒还顾虑这两人,她们都是在附近,如果自己搬去元町,她们想过来就要坐市电了。
而且她们即将毕业,函馆租下的公寓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只能辛苦一下她们了。”北原白马摸着惠理的头说,“总不能一直都是你坐市电过来。”
“唔。”
“去床上?”
“好。”
......
两人起身,北原白马站在神崎惠理的身后。
晶莹如雪的肌肤,曲线优美的体态,充满青春活力的。
“惠理......”
北原白马蹲下身,将少女抱起来。
“唔——!”
神崎惠理有些害怕地搂住他的脖颈,往日那张波澜不惊的小脸上终于露出恐慌的色彩。
北原白马低声说:
“惠理很可爱的。”
“别这样,好吗?”
隐约能听到她些许哭腔,北原白马吓坏了连忙放她下来,低头道歉。
“没,我只是太害羞了,不是讨厌你。”
两人穿好衣服,北原白马先去倒了两杯热水,上楼发现她正躲在被窝里。
“还在生气?”
“没,我没有。”
“下次不会了,真的对不起。”
“唔……”
神崎惠理掀开被子,那双清澈的双眸望着他,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