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考完下午的学科,北原白马直奔校舍的家政教室。
他本来想请教一下森本老师关于围巾的编织方法,但转过神想了想,还是自己慢慢去摸索比较好。
家政教室的门在不上课的时候是锁着的,北原白马掏出从办公室拿到的钥匙。
这间教室,因为功能性的原因,比第一音乐教室的空间来的还要大。
教室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布料的样本,精确的纸样和色彩协调的配色表,每一个工作台都一尘不染。
量尺、滚轮刀、不同型号的针线,都被分门别类地放置在标记清晰的盒子以及笔筒里。
另一侧是各种料理台,洁白干净的围裙一叠叠地放在敞开着的柜子里。
北原白马想着如果时间允许,给四宫遥也编织一条,因为前些天刚被教育过,她认为送女孩化妆品是一种万金油式的敷衍。
打开抽屉,北原白马一下子就找到了合适的型号针线,至于颜色,他选择了灰和栗色。
这是他在平日中见过最多的围巾颜色。
当手指捏住针线的时候,北原白马倏然陷入了一大片的知识空白中。
他突然想到了小狗莱卡,一脸茫然地被送上了太空舱,随着点火起飞升空时,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的北原白马,面对针线也是同样的呆滞。
果不其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属领域,比如母亲会编织一条温暖而镂空优美的围巾,明日见大叔的保安一直做的非常不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秀所在,所以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废人,只是还没发掘到专属于他的领域。
不对,想太多了,北原白马晃了晃脑袋,凡事都需要先规划,比如他的编曲,需要先决定核心创意,以及乐器编制、曲式结构。
所以,北原白马需要先确定这条围巾的尺寸,以及选择的毛线,这是根基所在。
嗯,想好了,动手吧!
“.......”
脑子是这样想的,可是手却还没准备好,整体的框架是出来了,但是第一步呢?
“那个......北原老师您是在这里做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又带着点好奇的声音,在北原白马的耳边响起。
他侧过头一看,发现在教室的窗边,长濑月夜正一脸茫然地望着他,少女的刘海整齐地拾掇在眉毛附近,修长的睫毛梦幻般地低垂着。
救世主。
还不等北原白马回答,长濑月夜就注意到了他手中拿着的针线,先是一怔,一双清澈的杏仁眼仿佛寄宿着两团火焰,宛如盛开的花,炯炯有神。
“您是在这里做针线活儿?”
北原白马浅吸一口气,露出一抹笑容说:“听上去有点奇怪,但确实是这样的。”
长濑月夜有些疑惑,不过她旋即便莞尔一笑,走进家政教室,站在他跟前说:
“北原老师还会针线活?”
少女的双腿线条宛如造物主精心的杰作,从裙摆边缘流畅地延伸而下,勾勒出纤细又不失柔润的曲线。
和肌肤融为一体的肉色裤袜直进鞋底,将腿部的每一处柔韧和娇嫩烘托得愈发真切。
特别是她膝窝处呈现出的细微褶皱,为少女的清纯增添了一种近乎透明的妩媚。
“不。”北原白马摇摇头,“我并不会,在学习。”
“学习?”长濑月夜的双手垂在身前,微微歪着头问道。
“......是的。”
难道在她眼里,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吗?
“这样......”长濑月夜垂下眼帘,接着露出纯洁的笑容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来教教你吧?”
“方便吗?”
“当然可以,而且您有不会的地方,我还挺感兴趣的。”
长濑月夜笑道,像是在缓解紧张情绪一样,少女站立着的右腿一曲,膝盖窝的肉丝褶皱更加明显。
光是看着这双美腿,北原白马的心情就愉悦不少,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想玷污这双腿的心思。
果然美到极致,玷污反而成了一种罪。
“劳烦你了。”
“不会。”
长濑月夜抿了抿嘴,左右看了一眼,又走上前来到北原白马的身边。
她的双手往后捂住裙子,沿着臀部和大腿的曲线下捋,端庄地坐在椅子上。
从前被他教了那么多东西,现在竟然要反过来教他,这对长濑月夜来说有些小悸动,一时间忘记了应该要先做些什么。
“那我现在要喊你长濑老师。”北原白马笑道。
“不不不,太高抬我了。”长濑月夜急忙反驳道,“那我们直接开始吧?”
“好。”
“唔......看来你已经选好线色了?”
“灰色的。”
长濑月夜点点头,放在大腿上的手指互相勾着,尽量以温和纯美的声音问道:
“北原老师是送给谁的呢?”
北原白马自然不会说就是送给你的。
“抽到的名字。”
“唔......”
长濑月夜低吟一声,一股酸涩感在顷刻间化作了燥热的,尖利的火,沿着血管迅速窜开。
她和北原老师也认识这么久,马上就要第二学期结束了,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可晴鸟和惠理两人,都在朝着她所不知道的方向发展。
长濑月夜低下头看着室内鞋的鞋尖,可能自己一辈子就是这样了。
“你不问问我那个人是谁?”北原白马问道。
然而长濑月夜却摇了摇头说:
“不用,大家都在遵守游戏规则,我怎么能先打破呢?说好了是秘密,那么就是秘密,我不应该问。”
她的单纯直白让北原白马感到惊愕,该说是教养优秀的问题呢,还是她本身性格的问题呢?
“行,那我选灰色应该没问题吧?”北原白马问。
“嗯,没问题的。”长濑月夜的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说,“灰色最显质感,我就非常喜欢。”
“是吗?”
北原白马对着她露出温和的,足以让少女沉沦的笑容说,
“我还担心不喜欢,但如果长濑同学都觉得好的话,那应该就没问题了。”
“唔......”
长濑月夜的呼吸慢了半拍,燥热的浪潮扑打着她娇嫩的身体,微微耷拉着双肩说,
“北原老师你其实不能这么想,我是我,她是她,对于颜色的喜好,不会因为谁优秀而分出个高低。”
北原白马直率地望着她,露出了然的笑容说:
“受教了。”
长濑月夜深吸一大口气,像是想利用氧气来让她缓过神。
“其实织围巾和您擅长的吹奏乐一样,什么都要从骨架构造起,再到血肉,尺寸、毛线、织针——”
北原白马认真听着和细心地闻着,和斋藤晴鸟的独特奶香味不同,长濑月夜的身上是一股浅淡的木兰花香。
每个女孩子的体香好像都不尽相同,矶源裕香有一种柠檬味,但那更可能是止汗喷雾的味道。
“在织围巾前,最好先来一个小样片,先试试起十多针,差不多有五厘米高吧?看看想织出什么样的密度。”
“好。”
过了一段时间。
长濑月夜的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双手握住膝盖说:
“北原老师,您的手好像没有弹钢琴一样灵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