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北原白马说。
“但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和你相处。”长濑月夜的喉咙蠕动片刻,迟疑了会儿说,“和我一样。”
“......”
北原白马陷入沉默,长濑月夜的话正中靶心,留下来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双方信服的理由。
“你还有什么好办法吗?”长濑月夜的眼神中闪烁着光芒,轻叹出一口气,“还是说,和我一样?”
“不行。”
北原白马摇摇头,
“我答应过你,除了你不会有第二个人,而且小遥她也不可能答应的。”
长濑月夜的呼吸在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温柔地攥住,而后停滞在胸腔。
她的脸颊情不自禁地泛红,麻痹般的酥软感沿着四肢百骸奔涌。
现在本不应该有这种感觉,他现在的心情很是迷茫,而自己却在这里偷偷高兴。
“那现在我们又该怎么办?”长濑月夜的声音悄然松弛下来。
我们......
“如果我无法得到,那只是我的问题,我知道很多事情都是求不来的。”
北原白马笑了笑,
“但谢谢你,能陪在我身边。”
他的声音如同冬日暖阳,不容分说地融化了最内里的积雪,一种近乎疼痛的甜蜜攥住了她的心脏。
长濑月夜的手放在大腿外侧,抵在沙发的表面,随着重力微微内陷。
她明白很过分,但初次沉浸在近乎唾手可得的幸福中时,她产生了一种错过就要后悔一辈子的冲动。
在和北原白马相遇之间,她原本以为和男生是不可能对视太长时间的,更何况是自己喜欢的男生。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这张沙发上,小樽的夜风将旅馆的门吹到咚咚作响,她直视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
“我真的算是个好女孩吗?”
长濑月夜的嘴唇向着北原白马的耳边凑近。
少女的鼻尖轻轻地蹭到了他的耳朵,甚至能听见她的呼吸声。
但忽然,一阵略显粗鲁的风吹乱了北原白马的心,他侧过头,深情地凝望着她。
长濑月夜的眼睛闪烁着迷人的润泽,那是比天狗山的温泉水来的还要清冽澄澈:
“害怕孤独的人是我,可需要支撑的人也是我,但我们两人或许是一样的,你可以把自己交给我。”
北原白马从未感觉她如此迷人,柔软的黑发,精致小巧的耳朵,纤细的脖颈,迷人修长的双腿,饱满地敲到好处的胸部.......
他近乎想将少女的体态全部印刻在心底。
长濑月夜在自己的眼中,突然变得那么楚楚动人,那么的惹人怜爱,或许她本就是可爱的,只是此时的她,超出了北原白马的认识。
“月夜.......”北原白马真挚地凝望着她,身体微微倾斜。
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情,如同是被躲藏在角落的巫师施展了魔法,全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在空无一人的旅馆前台处,北原白马和长濑月夜第一次接吻了。
初吻过后,两人却稍显尴尬地对视着。
长濑月夜率先别开视线,满脸通红,却也没有逃跑低声说:
“谢谢。”
北原白马感受着唇边的温存说:
“是我要谢谢。”
“是我。”
“是我。”
两人互相推辞,最终还是长濑月夜忍不住笑了,北原白马也跟着笑,但之后内心深处却又涌现出无与伦比的惆怅。
长濑月夜的十根脚趾头蜷缩着,双手揪着睡裤说:
“你今晚还要住在这里吗?”
“嗯,我也不想单独再开一间房。”北原白马说,“我也没想去你们的房间。”
长濑月夜点点头,抬起手捏了捏嘴唇,过了一会儿才突然想起来似的:
“你今晚要和雨守同学碰面?”
“没有。”北原白马摇摇头说,“虽然你们都说雨守同学会来找我,可实际上我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那可能是明天?”长濑月夜歪了歪头。
“不清楚,但赤松同学却有喊我去。”北原白马说。
长濑月夜怔了一下,又想起在泡温泉的时候,赤松纱耶香和她说过的话——
「我喜欢的,是他喜欢上她们的样子」。
“真的?她有这么说过?”北原白马有些诧异。
“唔.......”
当长濑月夜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她就将赤松纱耶香的话给说出口了。
北原白马实在没想到还有这种情况:
“我一直认为赤松同学不一样,原来她是这样的。”
“歧视?”
“没有,我最为歧视的人是我自己,我在感情上没有资格去歧视任何人。”北原白马说。
长濑月夜仔细打量着北原白马的脸颊,咬了咬下唇说:
“如果和你说的人是纱耶香,不是雨守同学呢。”
北原白马困惑地看着她,之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说:
“不会的,我对她们没有多余的感情,包括雨守同学。”
“真的?”长濑月夜本是揪紧的心顿时变得轻松。
“我保证。”北原白马做出发誓的手势说,“月夜你是我最后的唯一。”
“......莫名其妙,什么叫做最后的唯一?”长濑月夜并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听上去有多么娇嗔,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了。
北原白马尴尬地说:“算是给我挽尊的一种言辞。”
长濑月夜笑出声,那双迷人的眼睛盯着他说:
“这句话我会永远记得。”
“嗯。”
“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长濑月夜倏地站起身,沙发的表皮随着重量消失在回弹,能清晰地看见少女的臀印。
“也是,明天见。”北原白马说。
“嗯,晚安。”
长濑月夜走出几步,又转过头,唯恐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幻觉。
发现,他果然还在看着自己,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离开回到房间,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看着依旧在熟睡的三人,长濑月夜的心情却忽然高兴不起来,反而感到十分困扰。
——自己这样真的是好女孩吗?
——和母亲一样,为了爱情而变得胆大的女孩?
长濑月夜爬上床上,盖好被褥,睡意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象,大象,你的鼻子有那么粗.......来老鼠了。”
左侧,传来矶源裕香迷糊的梦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