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这届三年生毕业典礼,如果你在的话那些学生才会开心吧?”
长濑母亲理所当然地说道,
“到时候我会将证书给你,你来给大家分发毕业证书。”
“等等,毕业证书应该是校长发的吧?”
“我让谁发就谁发。”
长濑母亲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说,
“更何况清河田校长都老了,让他站太长时间我有些担心,干脆让他在旁边坐着吧。”
“清河田校长身体很健康。”长濑月夜说,“他是一名好校长。”
“今年他就要退休了,总之麻烦北原老师来一趟,记得早点来,要做的事情有很多。”长濑母亲说。
“行。”
北原白马根本就没有想拒绝,于情他都想去三年生的毕业典礼,只是没人邀请他而已。
就连江藤香奈等人都没有邀请,或许那些三年生认为,毕业典礼他本来就应该到场,无需邀请。
下午,北原白马继续待在甲板上钓他的鱼,神崎惠理陪在身边,也没玩什么,就单纯地陪着。
“你去里面休息吧。”北原白马有些担心她在这里吹冷风。
随着太阳逐渐下沉,气温也越来越低了,他已经做好了空手而归被长濑母亲嘲笑的准备。
“没事。”神崎惠理摇摇头,“我想陪着你。”
“北原老师,一条鱼都没有吗?”长濑母亲总喜欢待在三楼,居高临下地调笑他。
“.......”
北原白马沉默了会儿,想要收钩,却被神崎惠理拦住了。
“再多待一会儿,行吗?”
“惠理......”北原白马凝视着她的侧脸,随即高声说道,“马上就能钓到了!”
长濑母亲乐呵呵地说:
“半小时前你就这么说,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能用人格魅力让鱼都来咬你的钩子呢?”
“老板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能让大海干掉,让我下地去捡呢?”
“这怎么可能?我不是神明。”
“正如你无法用人的能力让大海干涸,我又怎么可能用人的魅力让鱼上钩?”
“你看他,和我聊天的时候就不像一名规规矩矩的老师。”长濑母亲对女儿笑道。
长濑月夜的双臂倚靠着栏杆,抬起手撩拨着发丝说:
“还不是因为你先这样的。”
他刚入职神旭时,自己以为他是一名规规矩矩,初入社会怀揣美好梦想的好老师。
再到中途,他和她们之间的事情呈现在眼前,一度怀疑姐妹们的人品,都不曾怀疑过他的人品。
再到现在,自己也被卷入旋涡之中。
自始至终都没有讨厌过他,哪怕他身边的少女再多,也没有讨厌过。
好像在吃火锅,底料永远是不变的,只有食材发生了变化,但煮出来的东西她都很喜欢。
哪怕吃坏了肚子,也只会埋怨是食材的问题。
“喜欢他吗?”长濑母亲单手托腮问道。
长濑月夜瞪了她一眼说:“不用你来说,我自己清楚。”
“我不想过问太多,但我希望你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长濑母亲说。
“行了,我已经不想再听您年轻时候的爱情奋斗史了。”
“我现在也很年轻呢。”
长濑月夜没有回话,从外表来看母亲确实很年轻,这也是她刚才北原老师面前挑逗的资本所在,自己担忧的原因。
“惠理!上钩——!北原白马突然说道。
母女两人同一时间望去视线,只见他提起鱼钩,竿子被鱼的力道弯曲成随时会崩裂的情况,阳光将鱼线烘托成一道极其纤细的光。
神崎惠理站起了身,但面对这种情况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真能在旁边干着急,喊加油。
“看来是条大鱼。”长濑母亲饶有兴致地说,“等了这么久,还真给他钓到了。”
“上来!”
北原白马一提,只见一条三十多厘米,呈纺锤形的鱼被钓了上来。
“也是大间黑鲔鱼呢,北原老师。”长濑母亲的身体前倾,膨胀的胸部都悬在栏杆外,让人担心她会掉下去。
“总比没有好。”
北原白马二话不说,健壮的鱼还在甲板上蹦跶,他直接小刀插进鱼鳃,了解鱼生。
“好残忍。”长濑母亲扭捏地说。
“您是不知道您在杀鱼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淑女吧?”
“完全没有。”
长濑母亲笑了笑说:
“不吃了,这条鱼处理完先放到保鲜库,然后你直接带回去吧,我现在启程回函馆。”
“可以吗?”北原白马抬起头,看着那个美少妇说。
“不然呢?自己钓的就是自己的。”
长濑母亲刚迈开几步,又折返回来说,
“能钓到是你的运气和能力,大海和我难道能抢走?”
“行。”
北原白马并没有推脱,可以把这条鱼带回去和晴鸟还有裕香一起吃,特别是裕香,她应该没有吃过。
“可惜了现在季节不对,如果是夏天的话还能将船舱里的摩托艇开出去玩。”长濑母亲说。
一轮硕大的、不再刺眼的咸蛋黄,正被海平面温柔吞噬,残留的光辉,将天空渲染成衣服泼彩画卷。
“起码还能钓到鱼。”北原白马拿起手机给大间黑鲔鱼拍照,准备发给斋藤晴鸟等人炫耀。
长濑母亲说道:“北原老师会开摩托艇吗?”
“不会,没学过。”
“那你去学,今年夏天大家还能坐上你开的摩托艇。”
北原白马笑了笑没有回应。
千匹绛紫与金橙的绸缎肆意铺展,又被无形的手揉搓,浸入靛青的底色。
游艇逐渐驶向函馆湾,一片细密的金色光毯在地平线上铺开,函馆山独特的扇形轮廓开始显现。
一靠岸,长濑月夜就抬起手扶住胸口,低声喃喃道:
“还是落地的感觉好。”
她几乎没到甲板上,都是待在船舱里。
长濑母亲显得意气风发,回头对北原白马说:
“要去我家坐坐吗?”
“不用了。”北原白马将手里装鱼的袋子拎起来说,“先处理掉这个。”
现在斋藤晴鸟和裕香两人,估计已经在他家里等着喂食了。
“长濑同学,神崎同学,路上小心。”
“北原老师再见。”
“再见。”
和她们三人告别,北原白马徒步走回到八幡坂,买了点芥末和柚子醋。
回到家,两位美少女正在厨房里忙活。
“给你们带了大间黑鲔鱼。”他将战利品摆在两人面前。
“这不就是蓝鳍金枪鱼吗?”矶源裕香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惊讶的表情。
“你吃过?”
矶源裕香一脸单纯地说:
“当然吃过,真是的......在你心里我有那么土吗?”
“抱歉抱歉。”北原白马站在她身后搂住她的腰肢,顶上去说,“但我还是更喜欢土土的裕香。”
“唔,那我没吃过。”
“现在说也晚了吧?”斋藤晴鸟在旁说。
“讨厌.......”
北原白马自然忍不住站在两人身后玩,挨完裕香挨斋藤晴鸟,嗅着她的发香说:
“毕业典礼那天我受邀请也会跟着去,你们的毕业证书也是我发的。”
“真的?”
“嗯。”
“期待那一天。”
“期待什么事?”
“反正不是证书的事。”
三人在厨房捣鼓了一阵,上桌吃饭。
“今天怎么样了?”斋藤晴鸟十分关注情况。
矶源裕香喝了一口味增,也认认真真地听。
“她能让我抱了。”北原白马说。
“真的?”矶源裕香微微瞪大眼睛,没想到月夜会允许这样的事情。
“嗯。”
随着北原白马的承认,斋藤晴鸟笑眯眯地说:“感觉怎么样?”
“唔,还是抱你们两人来得舒服。”北原白马干笑道,“抱她的时候心理束缚很大,我们两个人都不是很自然。”
“又不是说这个.......”斋藤晴鸟说,“我的意思是,今后的情况感觉怎么样?”
北原白马自然是开玩笑的,夹起大间黑鲔鱼的肉片,沾上柚子酱汁放进嘴里:
“没问题,毕业旅行加把劲。”
“喔。”斋藤晴鸟点点头,又瞥了一眼身边的矶源裕香说,“裕香,你在做什么?”
一直埋头吃饭的矶源裕香像是做坏事被抓到的小孩子,脸色通红地说:
“做、做什么?”
“你的脚,为什么连吃饭都不老实?”斋藤晴鸟如同一位充满少女味的妇人,在教训女儿。
矶源裕香的脚从北原白马那收了回来,重新穿进拖鞋里,缩起肩膀:
“.......这、这也能被发现?”
“动静太大了吧?”
斋藤晴鸟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
“北原老师也是,总是这么纵容她,到时候她去了札幌上学,岂不是三天来头跑来找你?”
“有什么不好的......”矶源裕香支支吾吾地说,“反正离的也不远。”
斋藤晴鸟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碗:
“什么有什么不好的?难道现在你的脑子里只有性了吗?你可是准大学生,上学为主。”
矶源裕香没有回话,只是别过脸摆了个鬼脸。
北原白马笑了笑说:“裕香,你去札幌了后,我给你买个玩具?不用回来找我。”
“才不要!”少女脸色涨红,“我什么都能忍的!别小瞧我!”
“是吗?那今晚你不要弄咯。”斋藤晴鸟一脸平静地说。
“.......这个不行。”
“说来还是不行。”
“行的行的!”
“那今晚?”
“不行!”
“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唔........反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