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敬啊!”
一旁,由川樱子等人知道了四宫遥也要来的消息。
“没问题呀,四宫老师在也挺好的,我能更安心一点。”她说道。
赤松纱耶香说道:“拜托,那时候很多人都已经成年了,又不是小孩子。”
“在我眼里你们一直都是小孩子。”由川樱子笑呵呵地说,“特别是纱耶香。”
“妈妈,我要喝奶奶~~~”
“学、学姐!北原老师还在!”江藤香奈赶忙提醒。
“哦,抱歉,忘记了。”赤松纱耶香笑着说。
北原白马只能陪笑,看向小号声部坐的位置,雨守栞和长濑月夜两人在互相交流着曲谱,很明显是在指导。
他对雨守栞是非常放心的,有一种哪怕他不去催,这个单马尾少女都会往上赶的直觉。
自动档果真好用。
又看向低音声部的座位,矶源裕香低着头不说话,身边的斋藤晴鸟也显得不是很开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北原白马原本想走上前询问,却发现有一个女孩子的视线始终跟着自己,是神崎惠理。
“唔.......”少女的喉咙里发出不真切的呻吟声。
他冲着她笑了笑,得到了轻轻点头的回复。
来到矶源裕香和斋藤晴鸟两人的面前,北原白马张口询问:
“怎么了?今天不是表现的还不错?矶源同学怎么看上去还不太高兴?”
“不是合奏的事情啦。”斋藤晴鸟原本不太高兴的脸,顿时扬起笑容。
“哦......”北原白马点点头,“对着她们两个人勾了勾手指,出来聊一聊。”
这里不方便,人太多了。
来到走廊的尽头,北原白马望着眼前跟出来的两名少女。
“晴鸟怎么了?你和我说。”
斋藤晴鸟本就圆润的胸部,在呼吸的作用下显得愈发迷人:
“裕香她真是天大的笨蛋,发结竟然不见了,我想她肯定是没带回来。”
“.......”矶源裕香双手在身前交握,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北原白马怔了一会儿,问:“什么发结?”
“就是她洗脸什么的都会系的黑色橡皮筋发结。”
斋藤晴鸟双手抱肘,蹙起眉头说道,
“收拾的时候我就一直问东西一定都要带上,还口口声声的和我说带了带了,结果回家就找不到了。”
“唔——”矶源裕香的头垂得更低了,裹在室内鞋里的脚趾头一直在抓着鞋底。
“发结?”北原白马的大脑在一瞬间放空。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四宫遥扎马尾的模样,他还傻傻地问她为什么要扎个单马尾。
在床上时,因为有抓她的单马尾过,所以能看见是一个黑色的橡皮筋发结。
自己当时还蠢到问了一句,为什么会用这么普通的发结。
北原白马猛地倒吸一口气,原来四宫遥早就提醒过了,还刻意捆上给他看。
“笨蛋,真的是笨蛋!”
斋藤晴鸟很是生气地抱着双臂,声音前所未有的冷,
“还是平常给你保护的太好了。”
从她的视角来看,目前的隐瞒都很不错,但因为姐们的一个不小心,可能会让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我......”
矶源裕香的手指来回勾着,开头的音节就卡住了,在喉咙里滚了滚,咽回去,再小心翼翼地吐出来时,已经揉得又皱又软,
“我、我会负责的.......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保证不会把你们供出去。”
她的话就像是从深水里捞上来,湿漉漉的,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斋藤晴鸟没有说话,只是单手抱臂视线瞥向一侧。
“不用担心,裕香不用感到自责。”
北原白马的声音像冬日晒过太阳的毛毯,蓬松、温暖,轻轻地覆盖住了她所有紧绷的神经,
“事到如今我不可能抛下你一个人,事情终究要说出口,小遥也隐约察觉到了我身边的女孩子不止她一个人。”
‘自由地活着’本就需要承受其带来的弊端,北原白马心知肚明,既然都无法抛弃,就应该要承受到底。
矶源裕香抿紧下唇,用力到发白,肩膀微微向内缩着,用虚弱到听不见声音的话说:
“如果要和我分手的话.......”
“笨蛋,说些什么呢?”
北原白马抬起手指,轻轻地打了一下她的额头,用故作开朗调笑的语气说,
“我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一个人,更别说都快毕业了,我忍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把你拱手让给其他男人?”
“.......”
矶源裕香的内心被他的言语温柔包裹,宛如有一层柔光滤镜,将她与尖锐情绪相互隔绝。
“好了,晴鸟你也别怪裕香。”
北原白马语气轻松,
“小遥并不知道那个橡皮筋发结是谁的,但她确实戴上了,也算是警告我。”
她们两人可以表现出不轻松的模样,但是北原白马不行,他如果表现的慌张,只会让她们更加没有信心。
斋藤晴鸟的胸部在手臂的承托下显得饱满圆润,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说:
“行吧,那今后不能再戴那种发结了,这件事要和惠理她们说清楚。”
“对。”北原白马点点头。
“......”矶源裕香抬起眉眼看着他,小声说道,“那毕业旅行我们还是不用去了吧.......”
“你真是个大笨蛋啊。”
斋藤晴鸟的叹息从未如此疲倦,她的指腹反复揉捏着发丝说,
“如果不去的话,岂不是对号入座了吗?在四宫老师面前表现自然,才是应对的最好方法。”
“唔,对不起.......”矶源裕香抬起手,拍了拍额前的刘海。
“在我还没和她说明白之前,先缓一缓。”北原白马双手插兜,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如何说明白,又是一件难事。
可他很自信地认为四宫遥非常爱他,爱到了明知他带着其他女孩子来家里,都想要爱他。
“裕香,别这样愁眉苦脸的,以前的样子很可爱。”北原白马对着矶源裕香笑道,“笑一笑。”
“.......”
矶源裕香还是抿着唇。
“听话,笑一笑。”北原白马说道。
可惜这里是社团大楼,如果在家里,他早就抱上床了。
矶源裕香嘴角的肌肉像被无形的线拉扯,极其缓慢地、颤抖地向上提起,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条肌肉纤维的抗拒。
“嘻、嘻嘻.......”
“真是一点都不嘻嘻。”北原白马笑着说。
“哈哈.......”
矶源裕香试图配合着发出一点类似轻笑的气音,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却是干涩、短促的声响。
“好了,不用担心太多,有我在。”北原白马说道,“这些天你们两人先忍一忍。”
“好。”
“嗯。”
北原白马转身离开,斋藤晴鸟轻声对着身边的少女说:
“虽然他没有说,但如果真的事发了,并且不往我们心中的期望发展,我希望裕香能撑起这份责任来。”
“........”矶源裕香没有回应,但嘴里隐约有铁锈的味道。
“抱歉,作为好姐妹,我本来不应该说出这种话的。”
斋藤晴鸟的手指绞着茶色的发梢说,
“但我和惠理还是想和他在一起,我做不到和你同生共死。”
“.......”
矶源裕香的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
◇
“only like philosophy after school the time~~(只有哲学课和放学后)”
“that's what i call my own time~~(才是属于我的时光)”
“nice girls meet nice boys end of school day~~(放学后帅哥美女们互相约会)”
“别唱了,你的口音很怪!”长泽美雅吐槽道。
“拜托,我可是正统英伦腔!”
“得了吧。”
今天负责打扫社团的一年少女们聚在一起,黑泽麻贵站在窗户边,一边看着前辈针谷佳穗和她的男朋友后藤前辈离开校园一边唱歌。
“哎,前不久才和我说怀疑男朋友出轨,现在又和他开开心心在一起了。”黑泽麻贵叹了口气。
“这样不好吗?”长泽美雅说。
“也没什么不好.......”
黑泽麻贵的双手撑着扫把,对着在和雾岛真依一起搬桌椅靠墙角的久野立华说,
“立华,怎么现在都没看见你对着手机嘿嘿笑了。”
“我什么时候对着手机嘿嘿笑过。”久野立华不以为然地说。
“大家都知道。”长泽美雅说,“真依也知道。”
久野立华神情自然,桌子搬完去搬椅子:
“行吧,和你们说实话,我分手了。”
“什么!”黑泽麻贵整个人机灵起来,凑上前问道,“真的假的!你别骗我!”
长泽美雅忍不住吐槽道:“你为什么笑的这么开心啊?”
“当然是真的,我发现他出轨了,背着我和好多个女孩子搞在一起,我怎么可能顺着他,直接把他甩了。”
久野立华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
“他还求着我复合,哼,根本不可能。”
“哇~~”黑泽麻贵连忙举起双手说,“听见了吗?立华之前是有男朋友吧?对吧对吧!我的第六感不可能错的!”
“对对对。”长泽美雅和一些玩的要好的女孩子搪塞道。
黑泽麻贵嬉皮笑脸地问道:“立华~~嘿嘿~~,到底是谁啊?能勾到那么多女孩子,他应该很帅吧?”
“嗯——”久野立华手抵住下巴说,“确实挺帅的。”
“有没有照片?”
“你见过。”
“我见过?!”黑泽麻贵怔了一下,“我生活中哪儿有什么帅哥啊!”
“北原老师?”
“确实,北原老师。”
“拜托,那可是北原老师诶。”
“也是,那是北原老师。”
“还是立华诶。”
“也是,啧。”
一时间她们不知道是在赞美北原白马,还是在贬低久野立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