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四周寂静无声,北原白马率先醒过来。
有些酸的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手就已经先一步触摸到了四宫遥光滑热乎的身体上。
还想继续睡的四宫遥喉咙里娇吟一声,翻了个身,将背部留给他。
北原白马又凑上前紧挨着,让她的双腿夹着,又安逸地抱着她的腰肢,望着那晶莹剔透,微微泛着樱色的肌肤,他忍不住吸吮。
很快,就留下了青紫色的痕迹。
“别来烦我.......”四宫遥不耐烦地说道,声音都有些软软的。
她的起床气还是丝毫未减,北原白马也不会去触犯,从大腿间取出来后,休整了会儿起床。
“今天要去哪儿?”四宫遥裹在被子里,眼睛也没有睁开。
“学校。”
“你明明已经不是老师了,为什么整天往学校里面跑?”四宫遥微微掀起修长的睫毛,他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
北原白马穿上衣服说:
“这不是要录制CD了嘛。”
“录完就可以不用去了?”四宫遥继续问道。
北原白马找到袜子穿上:
“对,录完就不用去了,不过之后高三年还有毕业旅行,她们从去年全国大会那段时间就开始邀请我了。”
四宫遥睁开眼睛,他骨节明晰的修长右手,在视线下也俊美的过分:
“哦,还要去旅行?”
“她们基本一个月就向我确认一次,我每次都答应了。”
北原白马来到床沿坐下,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说,
“总不能在最后大家都准备好了,我突然说不去了吧,这样不太好。”
四宫遥沉默了一会儿,被褥里的双腿蜷缩起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说:
“如果我不想你去呢?你是听她们的,还是听我的?”
“那肯定听你的。”北原白马想都没有想就做出了回答,“你让我别去,那我就不去,一直陪着你。”
在他的心中,维持和四宫遥的关系肯定是首要的,哪怕不去毕业旅行也没什么大关系,他和那些女孩子的关系,并不会因为一场旅行而有所削减。
“一直陪着我?”四宫遥饶有兴致地伸出雪白的手臂,“你不上班?”
“新学年没开急什么,而且我有小弟,让她去干就行。”北原白马笑呵呵地说。
“女的?”
“女的。”北原白马点点头,又连忙说道,“如果你不喜欢,我这就打电话让她滚蛋。”
虽然很对不起早泉小真,但这也没办法了,不能提供除了精神外的任何帮助,只能祝福她将来的职业生涯一路顺畅。
四宫遥睁着漂亮的眼睛仰望着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眸中流淌着晨光,看上去有些可爱:
“算了吧,我可不是那种女人。”
“什么意思?”
“你去和她们毕业旅行吧,但如果可以的话,也带上我吧。”
四宫遥的脸上仍带着红晕,声音显得格外娇媚,
“如果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话。”
北原白马的心一咯噔,因为她说的是「给你们添麻烦」,而不是「给她们添麻烦」。
“你这说的什么话。”北原白马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果让你去,她们会嫌弃麻烦的话,我肯定也不去了!”
“哦豁~~”四宫遥的唇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容,“白马你信心这么足呀?觉得她们会乖乖听你的话?就没想过干脆不让你去?”
“因为我知道她们并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都是很不错的女孩子。”
北原白马说道,
“而且你别忘了,如果她们将来还想在这个领域混,最好的办法就是和我处好关系,对她们的未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希望关系不要处的太好呢。”
四宫遥轻哼一笑,又翻了个身,表明她想要继续睡觉。
北原白马也不加叨唠,转身出去,轻轻地带上门。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四宫遥看着自己的手,视线又挪向放在床头柜上的黑色橡皮筋发结。
她伸出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整个人又拉起被褥,将头也掩了进去。
◇
在餐厅吃饭的北原白马愈发感到不对劲。
从昨晚到现在,四宫遥肯定是已经发现了什么,但是却没有和他说,但还是在旁敲侧击地提醒着。
究竟是什么呢?
北原白马起身来到阳台,清早的胃被热乎乎的味增汤唤醒,让人全身舒适。
太过于舒适了,更是让他感到诧异。
因为他竟然,没有一丝丝被女友发现秘密的惊慌感,甚至也没想着要如何去解释。
反而,有一种终于迈出步伐的轻松。
到了现在,他也终于能验证长濑月夜当初和他说过的话,四宫遥因为太爱他了,不舍得放手,所以就算被发现了也会选择容忍。
即便是被四宫遥发现了什么,可她还是选择了和北原白马上床,并且主动提出了想要生孩子的请求。
这也是为什么自己游刃有余的原因。
“呼......”
北原白马深吁出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在大众眼中就是个情感方面的不贞男,但他认为并不是情感方面的渣男。
两者的区别,就是在于有没有守护着自己喜欢的人到最后。
◇
“长号和低音号的和奏我需要再听一次,没进拍的声部不要闲着,自己数拍。”
“小号第二音阶,这里的持续音量是逐渐降低,但和第一音阶和第三音阶比起来低的过分了,雨守同学?是不在状态?”
“萨克斯,这一段的十六音符加强,还有上一节的四分音符有些散漫,我需要你们再紧凑一点。”
临近在函馆市民会馆的演出日,神旭吹奏部的人不停地听从着北原白马的指示。
但不同以往,之前很是认真的雨守栞,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忧心忡忡。
让其他部员们感到奇怪的是,北原老师并没有专门把她拎出来指导,反而是一副「我相信你能做到」的态度。
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今天的练习大家都累坏了,不过也有人因为能在台上演出而一副兴奋的样子,毕竟之前能上台的只有五十五个人,现在大幅增加到了近百人。
“江藤部长辛苦了。”
左侧传来他温和的声音,江藤香奈一抬头,就看见北原白马正望着她笑,那张脸上看不出一丝疲惫的神情。
“嗯,北原老师也是。”
“抱歉,都离职了还要你们替我卖命。”北原白马说。
江藤香奈急忙站正了,唯恐说错了话:
“哪儿有这回事,不如说我们非常荣幸您能选择我们这个吹奏部!”
“放心吧,收益你们也会有的。”北原白马不想在这方面占便宜。
“没、没事啦!不给钱也是可以的!”
“放屁嘞!肯定要钱!”
一道突兀的声音直接插了进来,是赤松纱耶香,她和由川樱子两人刚从卫生间回来。
“学姐!”
“北原老师你别听她的,如果有收益,钱我肯定是要的。”
赤松纱耶香一点也不客气,嬉皮笑脸地竖起剪刀手说,
“江藤学妹还太嫩了,不知道上大学要花多少钱。”
“多少?”江藤香奈问。
“入学金近三十万,授业科的学费也要五十多万,更别说还有杂费了。”
赤松纱耶香伸出手搂住江藤香奈的肩膀,微微眯起眼睛奸笑道,
“你和北原老师说不要给钱,那我的钱从哪儿拿?难不成香奈你用这幅色色的身体帮我出吗?”
江藤香奈脸一红,眼神飘忽地说:
“呃.......这个........我、我应该没那么值钱......”
北原白马抿了抿唇,注视着江藤香奈的身体。
略带婴儿肥的小脸蛋,纤细的腰肢,微微隆起的胸部,黑色过膝袜,小腿肚的轮廓饱满。
她算是一个很可人的少女,在吹奏部里算不上特别美,但如果花八十万一次的话,他是愿意的。
当然,这是在抛弃了一切道德、自身财力的情况做出的判断,正常来说他没想这回事。
“这不就对了嘛!”赤松纱耶香拍了拍她的背说。
“香奈,你别理会她。”
由川樱子说道,
“这是吹奏部的活动,不能以个人的名义,将来获得的收入肯定是要留在吹奏部的。”
“不愧是部长!”江藤香奈欣喜地笑道。
赤松纱耶香耸了耸双肩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啦!”
“那就不要拐弯抹角了。”
由川樱子瞥了她一眼,又看向北原白马说,
“北原老师,不要私发给任何人钱,全部和现在的会计水野同学对接。”
“行。”
北原白马点点头,又想起了什么,直白地说道,
“之后的毕业旅行,我想带一个人去,不知道行不行。”
“北原老师提出来的,不行也要行咯。”
赤松纱耶香单手倚着腰肢,显得臀部的轮廓格外挺翘,故意拉高了嗓门说,
“哪怕是带麻贵去我也没什么意见的。”
“啊!我听到你们在说我的名字了!背地里在说些什么!”
在和久野立华、雾岛真依等一年生聊天的黑泽麻贵立即投来视线。
“开玩笑的,没谈你。”赤松纱耶香说。
“真的假的?”黑泽麻贵满脸的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
“行吧.......”黑泽麻贵姑且信了。
一旁的久野立华趁着这段时间,一直盯着北原白马。
自从四宫遥回来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亲密接触过了,那些触碰留下的印记就像潮水不停浮现。
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宛如一种奇异的干渴,却又不在喉咙,在皮肤的表层。
那些被他的手掌稳稳覆盖过的肩胛骨、小臂内侧,还有......
每次想到这些,身体都感到饥痒难耐,但也能忍住。
“北原老师要去和学姐们毕业旅行了,我们要不也搞一个春假旅行?”黑泽麻贵提议道。
长泽美雅摇摇头:“不要,我和小优要回熊本了。”
“嗯嗯嗯。”后藤优点头。
“为什么?你们不在函馆上学了?”黑泽麻贵瞪大眼睛。
“不是,就是回家扫墓。”
“嗯嗯嗯。”
“哦,行吧,带点特产给我。”
“骨灰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