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北原白马干完之后去拿手机,才发现长濑月夜发来了消息。
现在的她估计都已经睡觉了,发消息估计会打扰到她。
仔细沉思了会儿,北原白马决定当做没看见,第二天早上再给她发消息。
他一直将这件事记在心底,哪怕睡觉时抱着斋藤晴鸟和矶源裕香两人,都没有忘记。
早上六点出头,北原白马就给她发去消息——
「抱歉,昨晚比较早睡,是有什么事情吗?」
消息发送出去的一瞬间,再回头看一眼还在酣睡的晴鸟和裕香,北原白马对自己还挺厌恶的。
这时,手机里传来了消息。
「说抱歉的人应该是我,是我应该早点给你发消息的,我明白指导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毕竟我也做过家教。」
长濑月夜也已经醒了,而且不由分说地为北原白马开脱,让他的心中更是愧疚。
「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他发完就迅速起床,穿好衣服前往洗漱间,因为斋藤晴鸟和裕香两人在这里常住的原因,洗漱台前有不少女孩子的护肤品。
「倒是没什么事,昨天晚上有些睡不着,想着给你发消息,行吗?」
看着屏幕里弹出的消息,北原白马有些诧异。
这句话她肯定是不敢当他的面说出口的,科技果然改变了不少人的生活和性格,能将心中不敢说出的话诉诸于屏幕。
「当然可以」
「谢谢」
「不客气」
北原白马发完这句消息后,长濑月夜就再也没有回复。
打开笔记本电脑,邮箱里有早泉小真发来的白百合女校回访记录,附带一个视频和合奏CD。
在他戴上耳机听的功夫,斋藤晴鸟已经穿好神旭制服出来了,茶色的长发和饱满的胸部很是迷人。
“起这么早?”他摘下耳机。
“嗯,之前都起太晚了,虽然说快毕业了,但也正是因为快毕业了,所以不能迟到呢。”斋藤晴鸟去厨房开始捣鼓早饭。
北原白马看着她的背影,他想重现那天早上互帮的事情轻而易举,她肯定会答应,但现在已经没有了心情。
回到房间,看着还在睡觉的矶源裕香,他就像一位早起来孩子房间干家务活的长辈,又是开窗又是整理物品。
街道汽车的嗡鸣、散步的柴犬对着流浪猫吠叫、外面的声音渗进来,将少女往‘白天’这边拽。
北原白马坐在床沿用手摸了摸她的脸说:
“裕香,起床了。”
“唔.......”
矶源裕香将脸埋进枕头,眼皮沉的像坠落的铅块,可身体是软的,像被温软的潮水反复淘洗过,每一寸骨头都松散了。
“晴鸟已经起床了,要是像上次一样差点迟到了怎么办?”北原白马俯下身子,凑近她的耳朵说道。
“唔~~五分钟,再偷五分钟.......”矶源裕香拉起被子蒙住头。
北原白马坐在床沿,将手伸入被褥里,对着少女最为柔软的部分捏了一把:
“还不起来?不起来我就继续做了?”
被褥里传来少女含羞的声音:
“那、那你继续好了.......”
“......”
北原白马将手收了回来说,
“再不起床我去找晴鸟了,你就在这里睡觉吧,发生什么动静你都不要出来。”
“等等——”
矶源裕香连忙将被褥掀开,露出涨红的脸说,
“为什么一直找晴鸟,我难道真的不行?”
北原白马故作沉闷地说:
“裕香你太懒了,我不喜欢太懒的女孩子。”
“......我只是晚起而已。”矶源裕香轻声嘀咕道。
“那你起不起呢?”
矶源裕香伸出雪白的双臂说:“亲、亲一口。”
“就一次。”
北原白马捏着她的下巴,亲吻着她。
“唔,裕香的嘴巴好臭。”然而还没三秒,他就十分嫌弃地别开了脸,“赶紧去刷牙。”
“......谁早起嘴巴是香的啊。”
“长濑同学。”
矶源裕香连忙瞪大眼睛说:
“怎么可能!如果她早起嘴巴的是香的!那么她就不是人类!”
“因为我没吻过,在我的幻想里是香的。”北原白马随口一说。
就像她的白袜子一样,一定是香的,放进火锅里都不需要任何锅底,直接扔进去都能调味。
“怎么这样.......”
和矶源裕香在房间里腻歪了一段时间,她才收拾好出去。
“裕香,你该不会又缠着白马做些什么事情吧?”
斋藤晴鸟坐在餐桌上吃饭,微微眯起眼睛望着走过来的她。
矶源裕香撩着发丝说:
“我才没有。”
“说要我亲一口,不然就不起。”北原白马坐下来,吃着水煮蛋。
斋藤晴鸟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裕香,叹了一口气说:
“亲哪里?”
“当然是嘴巴啊!除了这个还能是哪里!”
“能亲的地方多了去,哪儿没亲过?”
斋藤晴鸟以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说道,
“裕香你不是最积极了。”
矶源裕香哑口无言,双手捧着温牛奶开始喝起来,唇边染上一层奶渍。
她也没办法,十七年一次都没有体验过何为酥软,自从和北原白马交往后,她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发不可收拾。
就连北原白马都诧异裕香的欲望,其他人都累的不能再来的时候,她还能趴着继续吃。
“但是从今天开始你要听话,不要再过来了,懂吗?”斋藤晴鸟严肃地说道。
事到如今,北原白马才理解这个宛如人妻的少女深意。
因为矶源裕香是欲望最强的那一个,她担心在四宫遥在的期间,这个青森少女会忍不住找北原白马玩。
“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那种母猩猩!”矶源裕香多少能明白姐妹的意思,脸腮通红。
难不成在她们眼中,自己真的是那种很想做的女孩子吗?
“你知道就好,要是你日后闯出了祸,可千万不要把我们给供出来。”
斋藤晴鸟的声音像是一块被海水磨平棱角的礁石,光滑、稳定、,没有起伏,却带着一股干净、抽离、且不带任何可供怀念的暖意。
“我又不是笨蛋.......”矶源裕香微微噘起下巴,“干嘛用这种语气啊.......”
斋藤晴鸟的双肩微微下垂,无奈地叹一口气说:
“我只是希望裕香你能提起点警戒心,因为我发现你好像很不在意这件事。”
“我当然在乎.......”矶源裕香的手指捋着百褶裙摆上无法被捋平的褶皱。
“那就好。”
“没事的。”北原白马握住矶源裕香的小手说,“晴鸟只是希望你能提点心,没有其他意思。”
“唔——”
矶源裕香点点头,被他覆着的手反转,和他十指交握着,掌心相贴。
两位少女吃完早餐,在玄关处被北原白马的手继续关照了会儿,才出门离开。
北原白马等了半个多小时,才跟着出门。
八幡坂两旁的树,树叶落尽,冷调的褐灰色枝干凸显,在视野内变得简洁、锐利而安静。
坐上市电,前往神旭高中。
从元町出发的市电上,再也不会看见黑泽麻贵了,她估计能开心不少。
冬天的函馆,没有多少学生愿意骑自行车上学,完全是在受罪,但如果有朋友一起骑行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车厢里的学生在讨论着某个声优明星结婚了,上班族抱着公文包在阖眼休息。
北原白马看向窗外,又是一个阳光微薄的早晨。
来到神旭高中,神旭田径部在操场的跑道上练习,前面一个扎着马尾的少女他见过,运动服下是蛰伏的巨兽,很软。
校园的橡树适季性极强,叶子依旧密密麻麻的,园艺部的盆栽,就在中庭的两侧下。
一路上有不少神旭学生和他打招呼,都是以「北原老师」来称呼。
“呐,我说啊,最近我男朋友总是不理我,回消息也很敷衍,有时候甚至还不回,第二天直接和我说早睡了没看见,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这还能说什么?他肯定是出轨了啊!”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男生不回消息要么在和其他女孩子亲嘴子,要么在和其他女孩子滚床!”
“诶?”
“相信我!你直接和他坦白说是不是出轨了,如果他真的回答出轨了,你就甩他一巴掌!”
“可、可是太果断了吧......我还是很喜欢他的.......”
“爱情不容犹豫啊!犹豫的人是输家!学姐你醒悟罢!”
耳边传来少女激昂的讨论声,北原白马侧过头一看,发现在一年的走廊上,黑泽麻贵在和针谷佳穗讨论着什么。
两人在吹奏部都是吹上低音号的,针谷佳穗是二年生,后入部的,实力却逐渐比黑泽麻贵来得强。
“可是我和他交往六年了.......”
扎着双麻花辫的针谷佳穗满脸忧郁地说,
“突然让我和他坦白什么的.......”
黑泽麻贵的眼角狠狠一抽,别过脸吐槽道:
“呵呵,国小六年就开始谈恋爱了,真不得了,男生的情感刚开智吧那时候?真可怜。”
“黑泽学妹是觉得我诱惑了他吗?”
“啊,没,我的意思是这种青梅竹马从小就确认的恋情最棒啦!”
黑泽麻贵尴尬地抬起手搔着脸颊,余光发现了站在楼梯间的北原白马。
“北原老师?”她下意识地呼喊出声。
针谷佳穗投去视线,也跟着喊出声:
“北原老师,您今天来好早。”
“比较闲,也和御所院老师互相交流下心得,对你们今后都有好处。”
北原白马说,
“你们在这里谈些什么呢?”
“啊,没没没。”针谷佳穗连忙摆手说,“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怎么会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黑泽麻贵义愤填膺地说道,
“我麻贵平生最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男生了!你难道就不关心后藤学长背地里在做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