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白马送着斋藤晴鸟回到了公寓。
“你真不上来吗？”她站在楼下问道。
“不了。”
北原白马摇了摇头，转身要走的时候，又觉得不太合适，沉默了会儿说，
“晴鸟？”
“唔？”
第一次被他喊名，斋藤晴鸟的娇躯下意识地紧绷起来，握住行李箱把手的手在暗暗用力。
北原白马浅吸一口气说：
“不要为难长濑同学，还有，我会.......注意你的。”
不知为何，和其他少女发展为暧昧关系的时候，北原白马都能掌握，然而和斋藤晴鸟走到这一步，他反而有些不适应。
斋藤晴鸟直视着他，耸了耸肩说：“嗯，明白了。”
“就这样，晚上如果有时间我来找你。”北原白马朝着她挥了挥手。
“拜拜。”
离开斋藤晴鸟的公寓楼下，北原白马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掏出钥匙打开门，发现屋内被打扫的干净，一尘不染，几天没回家，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木质气息。
算不上难闻，但北原白马绝对不想每天都闻。
打开玄关的鞋柜，取出拖鞋，看见了四宫遥拖鞋的瞬间，北原白马便叹了一口气。
他的私事过于难堪，虽然已经离职，但却是和四名青春洋溢的女JK，不知道四宫遥会作何反应。
算了，先不管。
四宫遥离开函馆之前，把他的房子好好打理了一番，回来了也不需要他动什么手。
将昨天没洗的衣服带出去，发现下了细微的小雪。
来到附近的洗衣店，将衣服交给工作人员后，又去了一家便利买了红包的信封。
之后，搭上了出租车去和久野立华碰面。
出租车的雨刮器，在前挡风玻璃上不停地晃动，清扫出的扇形视野里，路面已被车轮碾出「川」的雪痕。
◇
来到萨莉亚，地板的冷白色瓷砖看的北原白马都觉得冷，雾岛家的蒸饺又是爆款。
一进到店里，就看见了坐在墙角处的五名一年少女。
“御所院老师太年轻了，有一种随时随地能欺负她的感觉，当然我不是说她不好，只是觉得作为老师，还是吹奏部这个大部的老师，严肃点会更好。”
“当老师真是难啊，和蔼点说不够威严，威严起来又说不够温柔，立华你如果今后也用这种标准找男友，就等着单身一辈子吧。”
“立华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
“那是你猜测吧，她一直都没承认过。”
“还要蒸饺吗？”
走近就能听见她们在讨论新教师的话题，北原白马把双手插进兜里，缓缓踱步往前走。
黑泽麻贵那张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忽然满是惊讶，眼睛瞪大，惊愕地说：
“北原老师？”
“哈？我男朋友怎么可能是北原老师？”久野立华的眼角狠狠一挑。
黑泽麻贵用手拽了拽长泽美雅的手臂说：“不是不是，美雅，你看那明明就是北原老师啊。”
“真是北原老师。”长泽美雅都张大了嘴。
北原白马走上前，伸出双手放在久野立华的双肩上，少女很明显缩起了肩膀，还没来得及发愠，就听到了心心念念的声音。
“这么热闹呢？寒假吹奏部没练习安排？”
“北原老师？”长泽美雅还以为今后真见不到他了，惊讶地说，“你怎么在这里？”
黑泽麻贵连忙往里面挪了挪屁股，对着身边拍了拍。
北原白马笑了笑，极其自然地坐在了她的身边，但看都没看久野立华一眼。
“我今天早上从青森回来了，明天就回东京，想着过来吃雾岛家的蒸饺。”
“要几笼？”雾岛真依问道。
北原白马竖起两根手指头。
黑泽麻贵抬起双手，在下巴摆出花朵的手势笑着说：“提前祝您新年快乐啦，北原老师~~~”
后藤优的手从桌底下抬起来，对着北原白马挥了挥手，小声说：
“新年快乐。”
“大家新年快乐。”北原白马笑着说道，“我刚刚听到你们在聊什么？”
“唔.......”
久野立华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因为她刚才说过「我男朋友怎么可能是北原老师」。
虽然这是在姐妹面前的借口，但一想到北原白马有听见这句话，还是担心会被误解。
“吹奏部不是新来了一个指导顾问嘛，可能是落差比较大，大家有些难以接受。”长泽美雅说。
北原白马问道。“难以接受的点是什么？”
“是个小女人吧。”久野立华终于开口说话。
“哈？”长泽美雅的眉头一挑，“和这没关系吧？”
“就是有关系吧？如果是长相威严的男性，或许大家还会觉得「他可能真有点料」。”
久野立华用筷子夹起一块虾排，放进小嘴里咀嚼着。
长泽美雅吊起眉梢，但却找不出能反驳这句话的理由，新来的御所院老师身上，尽是幼稚未褪的气息。
很难让人信服。
“北原老师。”这时，雾岛真依端来了两小笼蒸饺，蘸料是花生酱。
“谢谢。”
“还要些什么吗？”
“不了。”
北原白马望着雾岛真依，忽然眼睛发亮，当然不是抱着涩情的含义，
“雾岛同学怎么看新老师的？”
“我？”雾岛真依坐了下来，沉吟了会儿说，“可能在某些程度上有所欠缺，但大家只要一同进步就可以。”
“好笼统的话。”黑泽麻贵咧嘴一笑。
北原白马用筷子夹起饺子，蘸上花生酱，终于抬起眉眼看着久野立华说：
“久野同学，你可不要给新老师添麻烦。”
久野立华嘴上说着不留情，但桌下包裹着黑色小腿袜的双腿在轻轻晃动：
“嗯哼，你一个连老师都不是的人，还能这么说我了哦，什么身份呢。”
“立华你真的很不尊重北原老师诶——！”
黑泽麻贵义愤填膺地鼓起单薄的胸部说，
“难道你是那种只对特定职业才撒娇的女学生吗！是变态吗！”
“哈？你在说什么呢？”久野立华的小脸倏然一红，挺直上半身说，“北原现在根本就不是老师吧？”
黑泽麻贵看着身边的北原白马，故作惋惜地说：
“北原老师，你在学校里请她喝的水和吃的东西都白付出了，当初还不如给我呢，我会牢牢尊敬你一辈子的。”
长泽美雅也出声说：“北原老师，立华她其实一直对你离开有所芥蒂，不要介意。”
“我才不介意~！”久野立华轻哼一声。
身边的好姐妹都想让北原白马「消气」，但只有北原白马和久野立华两人知道，他们之间只是在调情。
“久野同学还在记恨我？”北原白马好奇地问道。
“没有，怎么会。”
久野立华放下筷子，双手在胸前握拳，忸怩地扭动着身子笑着说，
“北原老师在我心中永远是那个最敬爱的北原老师呢，如果说真的要记恨的话，北原老师就应该要犯下一些天理所不能容纳的事情吧。”
“.......”北原白马唇角含笑，说了句应节的话，“吃完饭你们有什么安排？”
“去雾岛家玩。”黑泽麻贵说。
北原白马点点头，吃了一口饺子，如果是这样的话，下午可能就陪不了立华。
“北原老师呢？”长泽美雅问道。
久野立华却主动为他回复，小脸摆出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说：
“我看北原老师这么闲，还能过来吃饺子，应该也没什么事情吧。”
“真的？北原老师你很闲吗？”黑泽麻贵问道。
这句话听上去有些刺耳。
“......比起之前我是闲了很多。”
“那一起来雾岛家玩吧，玩游戏要人越多越好！”
她极其自然地提出了邀请，东道主雾岛真依只是惊了一下，视线隐晦地偷瞄了一眼久野立华，发现这个好姐妹的唇边，正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不太方便吧？”
北原白马出于礼仪，不管怎么说，一个男生去女学生的家里，不推脱一下显得太心急了。
“没事，反正我们这些女孩子和四宫老师比起来，你也看不上吧。”久野立华单手托腮，意味深长地望着他。
“说什么呢！”黑泽麻贵第一个不服气，“我才十五岁！四宫老师已经二十三了！我比她嫩！”
后藤优为她的炸裂发言进行小小鼓掌。
“喂.......”
长泽美雅忍不住给麻贵翻了个白眼，示意她别在北原老师面前说这句话。
虽然更嫩是事实，但也不能说。
黑泽麻贵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北原白马的肩膀，笑着说：
“北原老师不要生气哈。”
“不生气，不生气。”
久野立华的左边眉眼一挑说：“吃完就走吧。”
众人吃完饭，离开了萨莉亚。
北原白马还以为雾岛家就在萨莉亚的楼上，就和四宫遥之前的乐器店一样。
可没想到，她的家还需要走十多分钟，是一栋混凝土二层独栋别墅，门前有一小圈花圃。
不得不说，虽然餐饮累，但餐饮是真挣钱啊。
北原白马跟着五名一年少女，走进雾岛真依的家。
房子布置的家具很温馨，沙发上摆放着不少从娃娃机里抓的玩偶，还摆放了靠枕，沙发下铺着看上去暖绵绵的毛绒地毯。
少女们裹着黑丝的脚，踩在上面就像陷在奶油里的巧克力，哪怕无法舔舐，也能感受到那种柔软、甜腻的触感。
北原白马看向四周问道：
“雾岛同学，你家人不在吗？”
“嗯，都在餐厅里。”雾岛真依在开放式厨房里泡着热茶，“你们先上楼吧，我等会儿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