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一碗水一定要端平。
“抱歉,是吵到你睡觉了?”北原白马问道。
矶源裕香的纤长睫毛宛如蝶翼般颤动,支支吾吾地说:“也不是吵到,只是......不小心碰见了。”
“我听白马说,裕香在一起了。”
神崎惠理的双手握在小腹前,和矶源裕香的拘谨形成了鲜明对比。
矶源裕香不敢说话,只是偷偷瞄了一眼北原白马,仿佛希望他来做出回答。
“嗯,裕香是我的,我也是裕香的。”北原白马伸出手,抚摸着矶源裕香柔顺的发丝。
“唔......”
矶源裕香低下头,眼睛睁大,为什么在惠理面前,感觉心脏快要爆炸了呢?
神崎惠理的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走上前说:
“恭喜你,裕香。”
“啊?”矶源裕香怔了会儿,还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我知道你很喜欢他,比我还早。”
神崎惠理的眼角趋于柔和,樱色的唇角抿起细微的弧度,
“所以,恭喜你,在毕业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友谊,全国金、还有白马。”
“惠理......”
矶源裕香完全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在她的印象里,争夺心爱的男人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宛如隔壁的宫廷剧,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可神崎惠理的这句话,不仅没有疏远她,反而主动接纳。
看着两人似乎相处的还不错,北原白马在心中感到庆幸,他就害怕的就是非要决出一人的情况了。
三人就这么在卫生间里互相对视着,似乎都在等待着谁最先进行下一步。
北原白马自然是没想着继续在这里和惠理干下去了,毕竟矶源裕香在这里。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就先回去吧。”
虽然最终没有发泄出来,但能让她们两个人和平相处,也是很不错的。
“等等.......”
然而矶源裕香却极为熟练地锁上了卫生间的门锁,背靠着门,红着脸说:
“就不能......带上我吗?”
北原白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带上你?什么?”
矶源裕香清晰地感到一股热意爬上脸颊,就连耳垂都变得半透明的粉色玛瑙色,声音娇柔地说:
“就、就是.......你和惠理刚才做的事情,就不能,带上我吗?”
她说的这么直白,北原白马不懂也要懂了,但直接说「来吧」,显得太过离谱。
“这个,不太好吧?”他小声说。
“我可以。”
神崎惠理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穿透所有的羞涩和尴尬,精确地落入两人的耳中。
北原白马咽下一口唾沫。
他、他有这种福气享受吗?
“裕香,你过来。”在他愣神的时候,神崎惠理竟然开始指示。
矶源裕香完全不懂,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听她的话,乖乖走上前。
“坐上去。”神崎惠理轻声细语地说道。
“啊?什么?”
可能有惠理在旁边看着,矶源裕香害羞的不得了,只敢呆呆站在原地。
在她还没回过神的瞬间,北原白马伸出手,将她搂在怀里。
“北原.......”矶源裕香吓了一跳。
“叫我白马。”
然而少女还没重复这句话,就被他的唇堵住了,重复着惠理相同的动作。
矶源裕香能明显地察觉到,她的世界即将要被重新塑造。
“裕香,你看着我。”在她接下去不知道要做些什么的时候,神崎惠理主动开口了。
“哦......哦.......”
矶源矶源脸色通红,视线不知道该看哪里。
让北原白马惊讶的是,曾经需要他教授的惠理,如今竟然也能教裕香了。
之后,他更是了解到,裕香的笨拙程度,比惠理来的还要严重,简直是一张没有任何污垢的白纸,也没有任何的知识点。
和她的学习一样。
少女宛如两片含羞草的叶子,从未有过如此体验的北原白马,都觉得自己应该要被世界所毁灭。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声音,让三人都几乎停滞了。
“是谁在里面?”
声音很稚嫩,一听就是矶源枝香的声音。
一股热气直冲矶源裕香的大脑,她主动说道:
“是我。”
“还有多久啊?快点,好冷外面。”
不仅如此,传来的还有矶源母亲的声音。
“妈?!”
矶源裕香明显被吓了一跳,北原白马也吓懵了。
要是被她发现自己的女儿和他待在一起,他一定会被撕裂的!
这里还是在乡下,说不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赶紧,很困。”
矶源母亲累了一天,还要被女儿吵醒缠着去上厕所,头都要爆炸了。
“枝香,你为什么上卫生间都要妈妈陪?”矶源裕香很不高兴地说。
“因为宅邸在晚上很恐怖,总之快点啦,我要憋不住了!晚上喝了好多水。”
“又不是只有这里才有卫生间。”
矶源裕香的语气罕见的有些不耐烦,这让北原白马颇为惊讶,
“而且我还要很久......”
“啊?你这是上小的还是大的?”
“这么久肯定是拉大的啊!而且家里又不是只有这里可以上,你去小雄那里上!我应该是便秘了。”
“真是的......你该不会是麻辣烫吃的吧?”
“我怎么知道。”
矶源枝香完全不知道姐姐在里面做些什么,转身缠着母亲就走了,嘴上还说便秘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为姐姐感到悲哀。
不一会儿,门外又没了声音,三人提起来的心终于放松。
“要是被发现就完蛋了。”北原白马用手指,轻轻抹去矶源裕香的唇边。
矶源裕香忽然露出坚毅的表情,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我一定会小心的。”
“继续。”神崎惠理亲上了他的唇。
三人又继续做事,就在北原白马站起身准备和裕香、惠理两人结束时,门外又传来了声音。
“裕香,你还没好吗?”
是矶源母。
北原白马只能停止,像个坏人一般,给矶源裕香使了个眼色,希望她能解决掉。
“嗯。”
“要吃药吗?家里还有便秘的药。”
“不用不用,我应该快好了。
“那你继续,正巧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矶源母亲的语气变得凝重。
“什么?”
然而里面的女儿,却早已经衣衫不整,沉溺其中无心思考。
“北原老师和我们说,他将来要办一个指导机构,如果你学不好可以去他那里上班,你愿意吗?”
“唔?”
矶源裕香回过神,开始认真回答,
“不是我愿不愿意的事情,是人家要不要我的事情啊。”
“他和我们两人保证过了,应该没事吧?还说会给你很多工资。”矶源母亲似乎很关系女儿将来的生活。
矶源裕香望着北原白马的眼神中,充满着浓浓情意,抿嘴一笑道:
“如果他要我的话,我也只能去了。”
“可妈妈很担心你啊。”
“有什么好担心的。”
“毕竟这只是人家出于礼貌嘴上说说的呢?万一你毕业后他就忘记了呢?我觉得要不要听你爸爸的,再去报一下其他的专业?家里还有那么多的田......”
矶源母亲的话还没说话,矶源裕香便直接反驳道:
“我不要,他不会说谎的。”
“你这孩子。”矶源母亲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门说,“能拉出来吗?”
“......能。”
“早点去睡。”
“好。”
门外又没了声音。
矶源裕香微微噘起嘴,看着北原白马,语气娇嗔地说:
“你真的会保护我一辈子?”
“会。”北原白马蹲下身,和她的额头相贴着。
接着,矶源裕香侧过头看向神崎惠理,眼神带着些许祈求,柔和地说:
“惠理,能让我一次.......?”
神崎惠理沉默了会儿,点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
◇
远处的山棱上,巨大的发电叶扇,在风力下慢悠悠地旋转着。
今天没看见太阳,天色灰扑扑的,像一块泛旧的布,蓬田村还残留着潮湿的泥土气。
长濑月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她已经不记得昨晚是几点入睡的了,但她保证,今天的精神气比起昨天还要差。
而且劳累了一天的负面效果,在第二天彻底显现,浑身酸痛。
看向身边的斋藤晴鸟,还裹着被褥睡觉,茶色的长发披散在枕头上,呼吸浅浅。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起身,拉开身边的拉门。
神崎惠理和矶源裕香正在酣睡着,睡姿和她与晴鸟两人相反,是面对面,像极了关系极好的姐妹。
“唔——”
长濑月夜关上门轻轻咬着下唇,她不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问北原白马,想找他问个清楚,可又不敢去问。
穿上冬季衣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走出房间。
来到客厅,看见了正在和矶源父亲品鉴苹果酒的北原白马,桌上还有当初让她反呕的黑蒜。
他发现了自己,转过头笑着,邀请着她来喝一口苹果酒。
脸上的笑容,是足以让妙龄少女沉沦的笑,像是撒了一把碎星,闪烁着真切而迷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