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电视机有点年头了呢。”斋藤晴鸟单手托着下巴说,“我小时候家里也是这样的。”
矶源裕香笑着说:“因为能用,所以就没换掉啦,否则太浪费了。”
网络信号依旧很差,一伙儿人只能待着看电视,唯一的娱乐措施。
“北原老师比木村帅。”矶源母亲笑着说道。
“唔?”北原白马怔了一下,“会吗?”
矶源裕香现在却一点都不害羞,仿佛在说一件大家都公认的事情:
“当然,北原老师是最帅的!”
“谢谢。”
“哎,可惜我不是松隆子啊。”
矶源裕香一句稍显萎靡的话,一下子让其他人投去了视线,而她自己和母亲似乎并未察觉,自认为只是在吐槽颜值问题。
可惜的意思,就是她想成为松隆子。
北原白马只是笑笑,起身来回走动,白天因为她父亲在,他都没有好好观察裕香的家。
客厅哪儿都有她们一家人的合照。
矶源裕香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她觉得自己小时候还挺可爱的,不如说小时候的女孩子都挺可爱的。
“这是我上小学的模样。”
在北原白马看一张穿着黄裙子的小女孩时,耳边忽然传来声音,是矶源裕香。
“脸有点胖。”他笑道。
“我妈妈把这个叫婴儿肥。”矶源裕香微微嘟起嘴。
“肥的孩子福气好~!”矶源母亲一边笑一边穿上大衣,“我去隔壁家聊天,裕香你招待好。”
照片里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大了,冬季衣物下也遮掩不住的蜜桃色,正不断地从少女的体内散发出来。
“现在的你更可爱。”北原白马发自内心地说。
“真的?”
“当然。”北原白马笑了笑,“但我觉得如果是穿裙子的话,会更可爱。”
矶源裕香的脸一红,知道他是在笑她换上牛仔裤的小心思:
“我、我没办法啦,爸妈会说我的。”
“不过穿牛仔裤的你也挺可爱的。”
北原白马只是随口奉承的一句话,就让矶源裕香开心的花枝乱颤。
“我还有照片,你过来,我给你看看。”矶源裕香上手,拉住北原白马的手臂,将他往房间里带。
看着两人走远,待在客厅的三姐妹都没说话。
这时,神崎惠理想要跟上,却被长濑月夜直接抓住了手腕。
“惠理,你跟我来。”长濑月夜神情严肃地说道。
斋藤晴鸟站起身,捋好裙子说:“那我也跟着去好了。”
长濑月夜毫不客气地瞪着她,皱起眉头说:
“我要和惠理谈私事。”
“不就是和他有关的情情爱爱吗?这算什么私事呢?”
斋藤晴鸟不以为然地绞着茶色发梢说,
“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三个不能说的?月夜就算你和惠理私下说了,惠理也会和我说的,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不跳过这个环节呢?”
长濑月夜却懒得和她再说话,直接拉着神崎惠理往外走去,走出几步还转过身看着她,压迫感十足地说:
“晴鸟你别跟来,不要逼我发火。”
斋藤晴鸟一个人站在原地,微微眯起眼睛说:
“嗯,听见了。”
两人一直往外走,甚至已经来到了玄关。
“月夜......”
神崎惠理裹着白袜子的双脚站在木制地板上,望着穿上鞋子的长濑月夜。
“我们出去谈一谈。”
“唔......”
神崎惠理并没有强硬地拒绝,还是穿上了鞋子,跟着她出门。
两人来到矶源的前庭,气温和白天比起来相差无几,没有下雪,池塘忽的传出动静,是鱼碰到乌龟,倏然扇尾逃走。
“月夜,怎么了?”神崎惠理轻声细语地问道。
两个美少女的黑色长发,都与夜色、池塘水的颜色一致。
长濑月夜来到她身前,重重咬着下唇,良久才开口说:
“惠理,你和北原在交往吗?”
神崎惠理抿了抿樱色的唇,轻声说:“月夜,为什么你不喊他老师了。”
“你别和我说这个!”长濑月夜加重了语气,手紧紧地拽住她的细腕说,“你只要回答我是不是!”
“疼.......”神崎惠理柔弱地说。
长濑月夜咽下一口唾沫,眉头拧成八字,但手上的气力却丝毫未减:
“我都看见了,你今天在大棚里和他做的事情。”
神崎惠理抬起眉眼盯着她,从喉咙里吐出的声音无比清晰而轻易:
“所以呢?为什么月夜要这么激动呢?”
“所以?”
听到她这无可厚非的话,长濑月夜的大脑如遭雷击,语调都有些颤抖,
“你都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还不能激动吗!”
神崎惠理沉吟了一声,平静地说:
“不行的吗?”
“你问我?”长濑月夜的双手握住她的双肩说,“惠理,你不觉得自己很奇怪吗?就算他离职了,可他有女朋友了!”
神崎惠理十分不解地望着眼前的少女,“只要他真心能和我在一起,这重要?”
“......”
长濑月夜脸上的表情异常精彩,很难形容。
神崎惠理继续说道:
“是我离不开他,不是他离不开我,他可以抛下我的,但还是愿意赌上人生来陪我,我也要有更大的决心才可以。”
“惠理......”
长濑月夜的眼眸瞬间失去了温度,修长的睫毛下,湿润的眼眸来回转动着。
神崎惠理歪了歪头说:
“月夜,你在嫉妒我?”
“我——”
长濑月夜忍不住倒抽一口气,接着又反应过来,近乎以嘶哑的声音说,
“怎么可能啊!我怎么可能会嫉妒你这种事情!你难道非要和我这样说话吗!”
“那月夜和我说这些,是想要做什么呢?”神崎惠理眨了眨好看的眼睛。
“当然是......!我......”长濑月夜的嘴角微微抽搐着。
她想说什么呢?可能内心是希望惠理能离开她。
真的是为了姐妹好吗?还是像裕香和晴鸟所说的那样,一切都是她监守自盗的理由?
见长濑月夜忽然不说话,小脸纠结,耳朵都红透了,神崎惠理说道:
“我不会离开他的,如果月夜你要毁掉我们,我会去死。”
“唔——!”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长濑月夜的耳膜,每一个自都带着尖锐的棱角,刮擦着她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