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老师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想让你劝导她一下,这孩子好像很尊敬你,我想你说的话,她都会听的。”矶源父亲说道。
北原白马迟疑了会儿,没有否认他的担忧,直白地说道:
“这件事我可能办不到,矶源同学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孩子,我尊重她的想法,而且我说的话也不是假的。”
只要有他在,矶源裕香哪怕大学的音乐教育学的一塌糊涂,都可以来他的机构上班,到时候由他亲自来教也不晚。
“我看裕香的音乐天赋就很好,只是我们没有那个能力去激发而已。”
矶源母亲不甘心地说道,
“只能说是我们这个当父母的不努力,要是能让她从小就接受补习班的话,可能就不会这么累了。”
“只有农作才能踏实一辈子!”矶源父亲压低声线说,“有听说过一句话吗?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裕香很容易完蛋的。”
“呸呸呸,这么说自己的女儿。”矶源母亲很不高兴地用手拍了拍他的头。
“诶——!”
北原白马瞪大了眼睛,本以为这两个人要在他面前打架,可没想到矶源父亲的气势一下子就怂了,只是摸着头咋舌。
“矶源先生,您可以不相信矶源同学,但我想请您相信我。”
北原白马正襟危坐,语气自然地说道,
“我不会无缘无故青睐一名学生,也不会随意地去贬低一名学生,矶源同学在我的心中很有价值,请您相信我的眼光。”
“听见了吗?北原老师都这么说了!”矶源母亲瞪了她爱人一眼。
“我又没说过不相信北原老师,只是他明确这样说我会更安心一点而已。”矶源父亲说了一句。
“安心什么?难道别人不肯定,你就不相信女儿了?”
“有权威人士说,肯定更有信心啊。”
“北原老师也说了,就算裕香大学不顺利,也能去他那里学习,对吧北原老师?”
“唔......是的。”
矶源母亲坐在他身侧,毕恭毕敬地说道:“北原老师今年二十五?”
“二十三。”北原白马不得已只能点头。
“哦,果然和电视上说的一样年轻。”矶源母亲笑着说,“现在有女朋友了?”
“有,交往半年多了。”
“这样啊.......”矶源母亲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失落。
总觉得有点奇怪,北原白马找了借口回房,留下矶源父母两人待着。
“真是人中龙凤。”矶源父亲大叹一口气。
矶源母亲笑呵呵地说:“你瞧瞧,人家一点都没有瞧不起我们的意思。”
“他怎么敢瞧不起?我可是蓬田村农协的副主席!”
“一个村的副主席算什么,青森有一大堆村农协副主席。”
矶源母亲说,
“之前什么大会的时候,你是不知道人家在网上有多火,一大堆麦克风往他身上凑的,你行吗?”
被爱人这么「嫌弃」,矶源父亲也撇了撇嘴,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说:
“啧,应该给他单独开一间好酒店的,竟然让他住这里。”
“我看也没什么,北原老师相貌堂堂,一看就不是什么坏人,而且让他住外面,不显得更排挤人家吗?”
矶源父亲认可地点点头。
“他和裕香只差六岁啊。”矶源母亲低声喃喃。
“你在想什么?”
“如果他没有女朋友的话,我都想让裕香去试试。”
“怎么可以这样!简直乱来!”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和你不是还差了七岁?你装什么高尚呢?给我洗碗去!”
“.......”
他们两人又开始不说话,迟迟偷听没走的北原白马终于往房间走去。
是自己太年轻惹的祸吗?还是说,只要自己变成了一个大叔就没事了?
北原白马无从知晓。
回到房间,准确的说是「美少女大通铺」。
隔绝的拉门全部被打开,透过L形走廊的镂空玻璃拉门,能看见庭院的雪花正一片片飘落,为屋檐和枯枝勾勒出蓬松的银边。
四个美少女正窝在被褥里酣睡,不知是谁提的主意,拉门并没有关上。
长濑月夜一袭乌黑的长发泼洒在藕荷色的枕头上,如同夜色流入了温柔的湖泊,呼吸匀长轻浅,唯独那睫毛在不易察觉地微微颤动。
北原白马一眼就看出来她没有睡着,在装睡。
至于其他少女,似乎真的睡着了。
蹑手蹑脚地回到挂有「宁静而致远」的书法框房间,轻轻地拉上拉门。
这些美少女能不关门贴贴,他不行。
北原白马脱下大衣,钻进被褥里,他并没有午睡的习惯,但受她们影响,也难免想小酣一会儿。
裕香的被褥上印着细小的、不知名的花朵,厚厚的羽绒被将他温柔地包裹。
鼻腔内弥漫着一股清香的味道,但这绝对不是矶源裕香的体香,之所以肯定,是因为他有闻过。
那是宛如柠檬止汗剂的舒心味道。
◇
等北原白马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渐入黑夜。
他拿起枕头旁的手机,光线刺痛了眼睛,一看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糟糕,本想着酣眠一个小时,没想到直接睡过头。
北原白马连忙从被褥里钻出来,穿上大衣拉开门来到长廊上,少女们已不见踪影。
晚上,蓬田村格外寂静,就连一道犬吠的声音都听不见,要么太幸福,要么就是死掉了。
往厨房走,没想到她们已经在坐在餐桌上了。
“北原老师,你不多睡.......”
听到脚步声,矶源裕香抬起头,发现的是头发乱糟糟的北原白马,或许是刚醒的缘故,他的表情尽是一副未晃过神的可爱模样,
“唔——”
她的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声响,不知该说什么话来形容。
“北原老师,这里,很乱哦?”斋藤晴鸟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自己头的左侧。
北原白马抬起手一摸,发现翘起了一大片头发。
“不管了。”北原白马苦涩地笑了笑,“怎么都不喊下我?”
这么看好像他是蠢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晚上再和美少女一起玩,纯来过逍遥日子的。
“看你睡的那么香,大家就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儿。”斋藤晴鸟笑着说道。
“这下晚上睡不着了。”北原白马干笑一声。
可奇怪的是,并没有少女附和,眼见气氛有些怪,斋藤晴鸟终于开口说话。
“明天好像也有下雪,但没有今天这么大,我们早上七点就要去苹果园哦?”
她给在座的人打了一个预防针,
“今晚一定要休息好,很可能要干一整天,摘完还要洗苹果,然后做苹果酒。”
“先别说这个,呀,北原老师起来啦?”矶源母亲的双手套着隔热手套,端着一个盘子过来。
是苹果派。
北原白马尴尬地点头:“抱歉,起晚了。”
“没事,如果您睡不着才是大问题。”矶源母亲笑了笑,“青森苹果派,大家快趁热尝尝。”
吃了苹果派,酥到掉渣,长濑月夜的眼睛都亮了,仿佛一个苹果派,就能让她忘记今天的种种不愉快。
大屁股的电视机,播放着从前的大热剧《恋爱世纪》,正巧播到了木村拓哉说「是我们两人接吻的时间」片段。
看的矶源裕香都入迷了,她并不是木村拓哉的女粉丝,只是单纯地向往这个情节。
矶源父亲出门和朋友聊天,弟弟害羞地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