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呢?”矶源裕香问道。
将玉米炖肉端上来的矶源母亲说:“去朋友家吃饭了,不管他。”
矶源枝香看着桌子上的新碗筷说:“我看他是害羞了。”
“枝香~~~”裕香微微眯起眼睛。
坐在长濑月夜身边的妹妹耸耸肩,惹得北原白马都笑了,看来这个妹妹真的如裕香所说,本质上可坏了。
不一会儿,矶源母亲又端上了一个「菜」,但也不能说是菜。
“北原老师,这是青森黑蒜,你尝尝。”
矶源父亲用手抓起一个还未剥皮的黑蒜,直接放在他的盘子里说,
“非常好吃。”
“.......”北原白马的眉头一抽。
不好!
这玩意矶源裕香那天穿着超性感的白色超短裙给他送过,还是一大袋。
吃了一颗就不敢吃了,直接塞进冰箱里。
四宫遥也不喜欢吃,后来两人实在无福消受,直接被扔掉了,现在估计已经被烧成灰了,也可能被松鼠叼走了。
“这个啊......”北原白马面露难色地浅吸一口气。
矶源父亲自己拿起一个黑蒜,手指利落地脱下黑蒜的外衣,捏起一个像黑羊羹般的黑蒜肉:
“青森黑蒜的营养成分有二十倍,绝对抗癌。”
他说着,直接放进嘴里,一脸享受。
矶源裕香看出了他的为难,主动袒护道:
“北原老师,不喜欢就不要吃,这个所谓的二十倍营养,我想我老爸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和什么比的。”
“说什么胡话?青森黑蒜一级棒!”矶源父亲瞪大眼睛说,“我们的黑蒜味道纯净度最高,甜味和醇厚度都是上乘。”
矶源裕香苦着脸耸起肩膀说:
“别这样为难他啊,黑蒜明明就不好吃的。”
那你还送我?北原白马心想。
“什么为难?这是推荐!我们青森这边就靠农产品了!和苹果一样!”矶源父亲皱起眉头。
一旁的矶源枝香也开始吐槽说:
“可这玩意味道重的有多抽象,放在电饭煲里,那么这个电饭煲就被毁掉了,今后做的饭都是一股黑蒜味儿。”
“是吗?”斋藤晴鸟问道。
“是的,所以家里常备两个电饭煲,一个专门煲黑蒜的。”
在她们谈论的功夫,北原白马的手指已经捏着一个黑蒜肉了,在他仔细端详的片刻,竟然柔得直接碎了皮。
发酵好的蒜香直冲鼻腔。
很奇特的味道,宛如酱油、料酒、白酒、味噌的混合调料,还有一股果干和香料的复合香气。
放进嘴里。
“嗯?还可以。”北原白马惊讶地说道。
是自己太饿了吗?饥不择食了?
周围的少女投来诧异的目光,北原白马笑了笑,将黑蒜纷纷递给她们:
“吃,很好吃,来,斋藤同学多吃一个。”
矶源母亲笑着拍拍手:“斋藤同学和北原老师关系真好!裕香,好好学!”
“妈!”
“啊......谢谢北原老师。”斋藤晴鸟脸上的筋肉一抽,但还是笑着接受。
“这个.......”
长濑月夜雪白的小脸复杂,还没有吃,她就能闻道这股无法形容的蒜味。
但看着北原白马一副「完全能接受」的模样,她也就勉强安心了。
月夜太相信这个男人了,如果他说这个其实是黑糖,她也能相信。
放进嘴里,软糯的黑蒜只需要用舌头一抿就能化开,黏在少女的牙床上。
味道直冲大脑。
“唔——!”
长濑月夜几乎是生理性的反应缩起肩膀,但还是强逼着手捏住鼻子,来缓解这份味道。
矶源枝香见她这幅反应,连忙抽了几张纸递给她说:
“是黑色子弹。”
“黑色子弹?”斋藤晴鸟还没吃。
“就是还没发酵好的黑蒜,有辛辣感,没人能吃下去,正确的做法只有一个。”
“什么?”
“吐出来。”
长濑月夜低下头,左手挡住嘴巴,右手将纸巾凑近嘴,将里面的黑蒜吐出来。
北原白马能明显地看见被她吐出的黑蒜,上面还有少女晶莹的唾液。
“噗嗤——”斋藤晴鸟直接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月夜,我带你去漱口。”矶源裕香起身说,“今后不要吃这个了,我都不怎么想吃。”
长濑月夜被恶心到眼角泛泪,小脸委屈,仿佛在说「今天怎么什么坏事情都让我遇见?」。
看她这幅模样,北原白马的内心都有些愧疚了。
因为他吃的黑蒜是好的,真的挺好吃。
接着,斋藤晴鸟也吃了两个,都是正常的,还给予了极高的评价,把矶源父亲乐坏了。
神崎惠理没有选择吃,她不知何时已经彻底被改变了,不想的东西就是不想,不看任何人的脸色。
不一会儿,漱口完毕的长濑月夜就回来了,清丽的小脸皱成一团,看来黑色子弹给她造成了破甲伤害。
黑蒜还挺开胃,今天的饭,除了长濑月夜吃的不舒服外,都很圆满。
吃完饭,北原白马被矶源父亲单独留在了餐桌上,其他美少女则是结伴回房间。
“北原老师,你也看见了,裕香她现在对家里的事情好像并不上心。”
“嗯?”北原白马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矶源父亲抬起手不停摸着头发说:
“我家现在有好几亩果园,然后还是农协的人,但是裕香她今年突然说不想考农业大学了,不知道今后该怎么办。”
“你和北原老师说这些干嘛。”在洗碗的矶源母亲走了过来说,“孩子想学什么就让她不就行了?”
“事情要处理啊!裕香不去考农,读音乐教育有戏吗?你看隔壁的山花,学了个金融,不上不下,结果还是在便利店里当店员,如果她学农就不是这样了,她一定能当农协的负责人。”
“什么没戏,裕香都上电视了。”
“我承认很了不起,但是你看有多少孩子上电视玩那个乐器?如果是一个人上电视倒还可以,但她们是五十多个人。”
矶源母亲懒得理他,对着北原白马赔笑道:
“北原老师您别介意哈,没事的,他总是爱说这些有的没的。”
北原白马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
敢情矶源父亲并没有瞧不起女儿,只是觉得音乐教育这个专业将来不好赚钱,不如来学农保底,还有家业能让她来继承。
北原白马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既然矶源裕香喜欢,那就让她去做,自己会无条件地在背后支持着她。
“不瞒您说,我今后在北海道有一家指导机构,只要裕香一毕业,我就能让她来工作,收入方面一定比留在青森来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