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少女都知道,神崎惠理和他的关系不简单,只需要一问就能将前因后果全弄明白。
但知道是一回事,想要诉诸于口又是另一回事。
“怎么?还有什么意见?”见她们又不走,北原白马问道。
长濑月夜和矶源裕香两人不说话,知道无可避免,只能悻悻地离开了。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北原白马张口问道:
“惠理,怎么回事?”
“唔......”
出乎意料的是,神崎惠理并没有如他所料想的那样,毫不犹豫地将事件的来龙去脉告知于他。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隙,仿佛一个卡住的发声机关,有什么话挣扎着要出来,最终化作无声的气息。
见神崎惠理摇摇头,北原白马就知道,她是不打算说出口了。
“为什么?”
和那两个人不同,可能是因为和眼前少女关系的错综复杂,北原白马会追问惠理原因。
神崎惠理那琉璃色的眼珠,泛起细微的涟漪,睫毛极轻地颤动着,手指无意识地绞上裙边:
“没事的,不重要。”
“......”
北原白马注视着她的脸蛋,惠理和她们隐藏起的秘密是针对谁的呢?是自己?还是她?还是其他的女孩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北原白马的神色变化,神崎惠理的脸上浮现出为难的表情,抿了抿唇说:
“对不起。”
“没事,我只是稍微有点吃惊。”
“唔......”
看来吃惊一词,在她的心中显得格外醒目。
事已至此,北原白马也不可能强逼着惠理说出口:
“我们回去吧,还有谢礼。”
就在他准备回到后台的时候,神崎惠理伸出手,食指和拇指轻轻地捏住了他的衣角,那片黑色西装在她的指腹泛起细微的褶皱:
“今晚,有空吗?”
北原白马怔了一会儿,在少女那双总是空茫的眸子里,此时荡漾着那天家政教室的保暖毯下,才能见到的光。
两人的视线交缠在一起,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却仿佛说了很多想做的话。
神崎惠理主动将手收回来,声音从唇间溢出,轻的如同耳语:
“好像,都会一起过节的。”
“......”
北原白马咽了一口唾沫,说不想回味那份感触是假的,但比起回味,他更不想被人惊觉。
本想说「很难」,但惠理的那张白皙而向往的脸颊,让北原白马实在无法说出拒绝的话,心脏忍不住快速跳动了起来。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沉默了会儿说:
“我今晚尽量找个时间,如果遥……四宫她早回去的话。”
北原白马承认,这句话有很多投机取巧的成分存在,但神崎惠理却似乎并未在意,朝着他露出纯真而直率的淡笑。
“嗯。”
北原白马的心脏都漏了一拍,顿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多情的不良人,简直坏透了:
“谢谢你,惠理。”
“不会。”神崎惠理摇摇头,柔顺的发丝轻微摇曳着,“我知道你很为难,我也不能为你做什么。”
北原白马深吸一大口气,像是恨不得蹲下来将她身上的味道,全部吸入体内。
“惠理——”
“你看见之前那个在台上吹双簧管的吗?超级可爱,像布娃娃一样,头发在灯光下也一丝一丝的!”
“什么叫做一丝一丝的?”
“就是一丝一丝的,你看我们的头发在灯光下面都是一束一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