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藤学姐刚刚找你做什么呢?聊那么久。”
黑泽麻贵迈着小步走上前,和久野立华蹲在地板上,两个少女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前台。
“你觉得斋藤前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久野立华注视着台上笑容满面的斋藤晴鸟说。
“我?”
黑泽麻贵发出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别扭地嘟起了嘴唇,
“挺好的吧?可以这么说吗?”
“为什么不能,反正她在大家的印象中就是这样的吧?”久野立华的双手抱着膝盖。
黑泽麻贵伸出手,一根根掰弄着手指说:
“她看上去温柔,身材好,很亲近,笑起来有一种很奇怪的吸引力。”
久野立华的下巴抵在膝盖上说:
“是的呢。”
“呃?嫉妒了?”
“那倒不至于,我有我自己的优势所在。”
“不过确实有很多人被她给迷住了。”这时,一道声音传入耳中,身边又来了三名少女。
长泽美雅继续问道,
“所以,你们在聊些什么,我完全想不到你们有什么共同话题。”
“恋爱?”黑泽麻贵自顾自说道。
“不过跟斋藤学姐在这种场合聊恋爱话题,完全让人想象不出来。”长泽美雅一边说,一边被后藤优拉着坐在地板上。
雾岛真依没有选择坐下去,她还是更喜欢站着,从褐色的百褶裙下,可以窥视到纤细的大腿。
北原白马扫了她们一眼,这五个一年生的背影,看上去还真有点青春幼稚。
“感觉挑了一首差曲子。”四宫遥说道。
“那是他们不懂欣赏冷爵士,正如高雅只被少部分人拥有一样。”
北原白马大言不惭地说道,
“我敢断言,下面有近乎三分之二的人都是来看帅哥美女的,能懂什么吹奏乐?”
四宫遥笑了笑说:“你刚刚在台上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长濑的母亲,就坐在第一排。”
“有你在身边,我怎么会去注意这个。”
北原白马其实早早就发现了,只是她今天打扮得和一个普通女青年没什么区别,除了容貌和气质之外,完全想不到会是往日中那个长濑母亲。
“感觉你等会儿又要被缠上呢。”四宫遥双手抱臂说。
“应该是想来得到我回应的。”北原白马说。
“你怎么想?”
北原白马深吸一口气,眼神有意无意地瞄了她一眼,那太过做作的在意态度,一下子让四宫遥意味深长地皱起了眉头。
他就算没有说,也说了大半——
「因为你将来要去东京开店,如果我继续留在北海道,真的合适吗?」
“我要的是你怎么想。”四宫遥叹了口气说。
北原白马抱着慎重的想法,语气凝重地说道:
“我个人是感兴趣的,但是很多事情不能光想到我一个人。”
四宫遥揉着额头说:“我难道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要的是你怎么想,以完全自私的角度来看。”
北原白马的手下意识地揣进兜里,轻声说:
“如果是以完全自私的角度来看,我是非常愿意留在北海道玩指导机构的。”
“你果然还是无法放弃神旭吧?”四宫遥笑道。
“......”
明明是在室内,但四宫遥还是裹紧了大衣,语气比起以往显得温柔平缓不少:
“那你既然选择留在了北海道,又为什么要选择离职?很奇怪呢。”
北原白马只感觉大脑一嗡,藏在口袋里的手握成拳说:
“如果只教一所学校,感觉提不起什么兴趣。”
“哦?也是呢。”
四宫遥嘴角一扬,歪了歪头,发丝轻飘飘地摇动着,
“北原老师的才华需要均匀地播撒给全体北海道的学生。”
仔细听这句话,明显有揶揄的意味,北原白马在心中大感不妙,四宫遥可能已经发现了些什么,但却还没有和他破罐子破摔。
奇怪,按照常理来说,她应该非常生气才是,甚至会怀疑自己交往的对象人格是否正常。
因为北原白马都不止一次怀疑过自己的人格,所以就算被四宫遥诋毁,他也不打算做出反驳。
一侧,不想被其他人在背地里吐槽,将空间留给「情侣」的另外三名组员站在一起。
“惠理,你很在意吗?”
长濑月夜望向身边的神崎惠理,她从始至终都在注视着北原白马,哪怕四宫遥在她也未曾挪走过。
神崎惠理没有说话,只是移开视线注视着脚下,没有光的地板显得很是阴暗,就像是从黑色乐福鞋蔓延出的阴影。
“不觉得大家现在很凌乱吗?”
长濑月夜也不知道在和谁说话,纤白的手指紧紧揪住裙摆,只是想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吐露出来,
“为什么脑子里都在想着那些根本做不到的事情呢?我们是学生才是吧?为什么要想着那些事情?”
听到这句话,矶源裕香眯起了眼睛,她实在是有些忍不了了,不服气地鼓起脸颊,眉间有很深的皱纹,小声说道:
“月夜你也只是在自我满足吧?在我们这些坏女孩之中......找优越感,是、是这样吧?”
虽然矶源裕香在说听上去很过分的话,但不知不觉地支支吾吾起来,她本人就不擅长说这种话,说到一半就后悔了。
长濑月夜和神崎惠理两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她的身上,被两人这么盯着,矶源裕香更后悔了。
为了擦掉手心浮出的汗渍,她在自己的裙子上擦了一下。
“裕香,为什么这么说我?是晴鸟这么和你说的?”长濑月夜一脸惊讶地说出了疑问。
面对指名道姓的提问,矶源裕香咽了口唾沫,没有移开视线,直刺着她说:
“没,是我自己这么想的,因、因为月夜你真的对我们大家很失礼。”
“我?失礼?”
长濑月夜睁大了好看的眼睛,从小到大都被母亲要求遵守社交礼仪的她,却被好朋友说自己失礼。
“因为你一直要晴鸟和我们放弃,可你自己却一直在北原老师的身边绕来绕去,如果我们换个立场来看,你愿意被我和晴鸟这么对待吗?我没谈过恋爱什么的,但是,我觉得你这样肯定是不对的,一点都不公平,你就像网络上大家说的「心机女」一样。”
矶源裕香一口气说完之后,终于长吐一口气。
面前的长濑月夜人都怔住了,大口的呼气在同一时间从唇缝中漏了出来,她这才注意到,在裕香说话的时候,自己竟然是屏住呼吸的。
神崎惠理的睫毛在轻柔地颤动,她对现在的情况也感到莫名其妙,只能来回观望着两人的脸色。
“你、你在说什么呢裕香。”
长濑月夜用心气压住了剧烈跳动的心脏,皱着眉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