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四宫遥送他回去,她还要去函馆机场。
“路上小心。”北原白马站在出租房前说。
四宫遥微微撅起嘴,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怎么了?”北原白马走上前。
“亲我一口。”她的手指点着脸颊。
北原白马抿嘴一笑,低下头去亲吻她的小嘴,只不过并没有撬开,否则可能会把持不住。
“可以了?”
四宫遥并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示意,摇下车窗径直开走了。
北原白马抿了抿嘴唇,亲吻的时候有一股烤肉的味道。
还是赶紧去洗个澡吧。
掏出钥匙打开门,屋内漆黑一片,空气中却弥漫着熟悉的气息。
摸着黑,指尖触碰到墙壁上的开关,轻轻一按,瞬间,温暖的灯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
屋内的陈设愈发清晰,仿佛一切又重新回到了熟悉的轨道上,北原白马浅吁一口气坐在单人沙发上。
他的指腹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扶手的纹理,目光游离地望着天花板。
思绪似乎飘的很远,却又好像一片空白,整个人沉浸在一种无言的静谧之中。
“怎么感觉.......不紧绷了?”北原白马喃喃道。
不一会儿,他顿时回过神,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刚才没去问四宫遥,是否有把斋藤晴鸟的内裤还回去,如果有还,有没有和她说了什么话。
可结果是四宫遥也没说这件事,而他也忘记了。
就这样让这件事过去,是否会更好一点?
北原白马抬起手,将额前的刘海往后捋,排解着心中的苦闷。
这时,门铃响了。
北原白马没经过任何思考,就认为是四宫遥回来了,因为他放在后排的花束没有拿。
“来了~~”他高声喊道。
当打开门准备接受四宫遥的一阵抱怨时,映入眼帘的女孩并不是她。
“惠理?”
北原白马惊愕地望着站在门口的神崎惠理,她微微扬起眉眼,瞬也不瞬地盯着他。
她穿着神旭制服,百褶裙下是一双纤细的,线条柔美的腿。
穿进棕色乐福鞋的脚裹着白色短袜,袜口缀满了细腻的花边,宛如波浪轻轻地包裹住脚踝。
“你怎么过来了?不回家吗?”
北原白马差点没反应过来。
惠理上门的次数少的可怜,因为她家离这里很远,在五岭墩车站与他是相反的回家方向,不像斋藤晴鸟和乖孩子裕香就住在附近,能随时上门一起玩。
神崎惠理的神态安静而淡然,双手轻轻地交叠在身前,修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并没有很快回答,仿佛在心中斟酌着什么。
少女的姿态端正如人偶,近乎完美,却也因此显得有些不太真实。
“今天,你开心吗?”神崎惠理忽然开口,音节从唇间缓缓溢出,带着一丝温婉的细腻。
北原白马怔了一会儿,不太理解惠理问这句话的意思,只能说出心中感受:
“嗯,我很开心大家能为我做了那么多,但是,这和你过来有什么关系?现在已经快七点了,而且你家离这也太远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北原白马已经能预见自己又要送一个女孩子回家的现实。
神崎惠理的目光微微下垂,在耳边萦绕着的,只有她将说未说的语气音,那尽是小巧而惹人心痒的微弱呻吟声。
“我,不开心。”惠理轻声细语地说道,视线落在他的大脚上,
北原白马看了眼她很是忧郁的脸,以与平常无异的柔和音调说:
“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和老师说,我会尽力帮你解决。”
神崎惠理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仰起头来望着他说:
“不能进去吗?”
“.......”
“晴鸟和月夜都能进去,我不能吗?”
惠理的嘴唇轻轻抿着,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肩膀微微耷拉着,整个人显得比平时还小一圈,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安慰。
北原白马只能侧过身,没有经过任何抵抗地说:
“当然可以,进来吧。”
像是在为自己的这份无抵抗找借口般,他又补充了一句「毕竟外面冷」。
神崎惠理迈开步伐,她的走姿如同人机般僵硬,站在玄关处低头左右看了看。
“没我的拖鞋。”她喃喃道。
有才怪吧.......
北原白马脸上的筋肉微微一挑,委婉地笑着说:
“没事,可以直接踩上去,她们也是这样的。”
不管是斋藤晴鸟、长濑月夜,还是矶源裕香,她们三人都是不穿拖鞋直接穿着袜子踩上去。
当然,前提是地板足够干净才能够欣赏少女的袜脚,否则走几步袜底就脏了,得不偿失。
不过北原白马绝对不是想看少女的脚才不买拖鞋,只是单纯觉得买了会更可疑,有一种随时欢迎她们来北原家玩的既视感。
神崎惠理却有些不太高兴地蹲下身,打开一旁的鞋柜,从里面取出了一双大拖鞋。
“惠理,那是我的。”北原白马提醒到。
然而少女没有回复,她一只手握住乐福鞋的后跟,缓缓将鞋子脱下。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乐福鞋底涌出,裹着白色短袜的小脚彻底显露,白袜紧紧贴合着惠理的脚型,勾勒出纤细柔和的轮廓。
像是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放松,小巧可爱的脚指头在袜子里动了动,带着一种慵懒的惬意。
少女直接穿上大码数的拖鞋,这么一看,她的脚显得更加娇小。
看神崎惠理是真穿,北原白马也不好意思让她再脱下来。
“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了吗?还是说有部员惹你不高兴了?”他只想赶紧解决这件事。
神崎惠理像是没听见一样踩上地板,目光机械地环顾着小小的客厅。
拖鞋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拍打着后脚板发出细微的「啪嗒」声,仿佛随时会从拖鞋里面滑出来一样。
但让人好奇的是,惠理又能将其稳稳地踩在地板上。
她转过身,纤细的双臂垂在身体两侧。
这僵硬的动作如果是其他人来会显得很没有精气神,但如果是惠理,却觉得十分合适。
“礼物,大家是一样。”神崎惠理张开看上去很柔软的樱色小嘴。
北原白马的眉头一皱,很正经地说道:
“送的礼物当然是要一样的,如果大家都不一样,很容易发生不必要的纠纷,惠理的话应该能懂吧?在我眼里你是很理智的孩子。”
然而神崎惠理的眼神里却透着一丝淡淡的无奈,嘴角微微抿起,像是在用这个细微的动作表达着内心的拒绝。
“那些,是北原老师的礼物?”少女问道。
北原白马还以为她是不满意这个礼物,但也没办法:
“当然是我的礼物,我知道你可能不缺,但我也不能单独给你买礼物,这样大家会不高兴的,希望你能理解。”
然而神崎惠理却只是摇了摇头,柔顺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她的动作很轻,虽然并未激起波澜,却仿佛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浅淡的痕迹,
“我,想要白马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