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音结束后,长濑月夜并没有回家。
作为三年生的她,不仅要面对全国大会,还要面对东京音乐大会的两次面试。
比起大会的两首曲子,她还要练习入学的演奏曲目。
最重要的是,他也还没走。
夕阳的余晖映照在一扇扇玻璃上,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深红与橙黄,像火焰般燃烧。
像往常一样,在距离职工办公室十多米的地方停下脚步,舒缓身心,脸上尝试着挤出甜美的笑容。
重复完这些后,长濑月夜提着装有小号的乐器盒,来到了办公室。
刚准备敲门,却发现里面有个少女正坐在他的身边,两人靠的很近,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如同一杯正甜憨的酒,既有少女的清新,又有人妻的醇厚。
北原白马的视线余光察觉到门口有人,抬起头,发现是显得有些错愕的长濑月夜。
光线恰好透过她的黑色长发,被分成细碎的光点,不停地跃动着。
“长濑同学,还没回家?”他问道。
他身边的少女仰起头,那茶色的中分刘海下,是一张眉间既有少女的灵动,又有人妻温婉感的脸蛋。
“嗯,还没。”长濑月夜的目光从斋藤晴鸟的身上挪开,樱红色的指甲,在提手上重重用力。
斋藤晴鸟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沉闷,像是故意的一般,她将椅子凑得更近了。
那浑圆而饱满的胸部,只要再近一点,就碰到他露出的结实手臂。
“有什么事?”北原白马问道。
她的双腿曲线过于美丽,反而拉长了身材比例。
长濑月夜的胸口微微起伏,轻声说道:
“我想和您讨论一下小号的选曲问题,但想着今天刚试音,您会不会比较忙呢?”
“喔,这样,试音没事,A编和独奏的人,我差不多都已经筛出来了。”北原白马说。
长濑月夜的小嘴微微开阖着,惊讶地说:
“这么快.......”
“嗯。”
北原白马看了下四周,将空着的椅子挪了过来,
“我正好也在和斋藤同学讨论选曲,不介意的话就坐下来一起谈吧。”
“唔......”
长濑月夜犹豫了一会儿,但又不想直接走掉,只能点点头。
斋藤晴鸟除了一开始就没正眼看她,视线一直放在笔记本屏幕上。
两个美少女,一左一右地坐在北原白马身边,一人上半身妩媚饱满,一人下半身白皙修长,各有各的魅力所在。
但北原白马却对她们身体完全不感兴趣,现在主要做的是帮她们选曲和完善乐理知识,以此来应付大学的面试。
只不过,萦绕着他鼻间的味道更香了,两侧都能感受到少女的热气传来。
如果其他老师和学生看见,简直都会羡慕死,平常围一个都不可能,现在北原白马一围就是两个富家少女。
然而北原白马却「毫不知足」,以教师的口吻对着长濑月夜说:
“既然都已经在谈这些了,你把神崎同学也一样喊过来吧,如果她还在学校的话。”
他可以叫,惠理也肯定愿意过来,但是最好不要自己去叫,还是交给她们来的好。
听他这么一说,斋藤晴鸟的小脸更沉闷了,但也无法反驳些什么。
和她不同,长濑月夜却一点也不会感到不开心,不如说有北原老师帮忙,对惠理来说是好事。
“嗯,她应该还在学校,我从社团大楼过来的时候还看见她在保养双簧管。”
长濑月夜掏出手机,本是打算发短信的,但想了想还是打去了电话。
过了几秒,那头就接起来了。
“惠理?能来一趟办公室吗?嗯,有些事情,不来?不是我叫的,是北原老师......”
本被拒绝,但一提起「北原老师」,那头的少女几乎没什么迟疑,马上答应了。
直到挂断的时候,长濑月夜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这个名字,到底被施展了什么魔法?
“惠理也报考的是音乐大学?”斋藤晴鸟的语气冷淡,完全没有往日中的柔和声线。
长濑月夜以为她是在和北原白马讲话,但她的视线却有些阴沉地瞥了过来。
“呃,嗯,可能吧,她没有和我准确说过。”
斋藤晴鸟抬起右手,轻轻捏着左手的食指说:
“你也不去问问她,嘴上说的那么珍惜,结果就这样和她当朋友的?”
“请你不要说这样的话,晴鸟你和惠理不也是朋友?”长濑月夜不甘示弱地说道。
斋藤晴鸟的视线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所有的虚伪与掩饰剖开:
“朋友?惠理可从没把我当过朋友,我和她的关系只是因为你而连带出来的产物,一点维护的必要都没有,反而是你,真是什么都不懂得珍惜。”
“我......”
长濑月夜穿着室内鞋的脚陡然往后一踏,因为紧张的缘故,光洁的额前渗出汗水,黏了几根发丝。
被两个美少女夹在中间的北原白马故意咳了咳,示意停止。
斋藤晴鸟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仿佛在嘲笑她的无力与怯懦。
长濑月夜轻咬着唇边的肉,她现在有什么办法?惠理的心里早已没了她,恐怕只剩下北原老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