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川杳的情绪,莫名的很是高昂。
手指不停的缠绕着发梢,夏雾櫂不说话的时候,她就会左顾右盼着。
像是在焦急的等着电车什么时候来,只是电车很久很久都没有来。
“看来你已经把朝日葵玩弄在股掌之间呢。”浅川杳捏着发丝:“她啊,还真是可怜呢。”
夏雾櫂面无表情,只是看着车站对面的绿荫。
那绿荫摇晃着,时不时的就有着斑驳的光斑透过密集的树冠落到水洼之上。
「就这么无动于衷?」
捏着发丝的手指,越发的攥紧了。
浅川杳若无其事的说;“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哦?”
夏雾櫂很奇怪的问:“我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稍微解释一下,你这么自信如何?”浅川杳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阿葵那么的可爱,学习也是那么的好,你又是有着什么自信,能够让她一直喜欢你?”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
夏雾櫂表现的愈发疑惑。
“你刚才说的话,难道你已经忘记了?”浅川杳眯着眼:“就在前几分钟的时候,你还说什么朝日葵绝对不会离开你——之类的大话。”
“我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因为朝日葵和我是合租罢了。”
夏雾櫂这次倒是没有什么疑惑:“而且,她住的挺开心的,所以我才说她不会离开。”
只是听着这些话,浅川杳就有些怒火中烧。
“哼。”
她不满的哼了一声,又是低垂着眼眸。
“那么,和千穗的关系呢?”浅川杳双手抱在身前,一副事不关己你的模样:“你和千穗的关系很好吧。”
“只是普通而已。”
夏雾櫂很平静的回答着。
“哦,普通啊。”少女阴阳怪气的说:“原来只是普通到可以牵手,甚至是接吻的“普通”啊。”
“你看到了?”夏雾櫂看着浅川杳。
「要说出来嘛?」
浅川杳一时之间的竟也是有些纠结,有些觉得忐忑。
夏雾櫂收回了目光:“原来只是你的胡思乱想而已,既然没有看到的话,就不要言之凿凿的说这些东西。”
“装模作样的好似你真的看到了一样,有些像是骗子。”
“骗子?我?”
浅川杳一瞬间,竟然是被气笑了:“我看到了啊,没错。我之前一直在跟踪你们,我就是看到了你们一起进了那唱歌厅,然后又出来牵着手。”
“你现在还能够解释吗?”
信心满满的,甚至是带着些得意洋洋的看着夏雾櫂。
“不如,先来解释一下你跟踪我的原因如何?”
夏雾櫂掏出了手机展示给浅川杳看:“我可是真的会报警的。”
一瞬间,浅川杳就有些气恼,搓着牙花说:“真幼稚,夏雾櫂。”
“你真幼稚。”
“我并不觉得报警是很幼稚的事情。”夏雾櫂又将手机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她悄悄的松了口气,却又是说:“你怎么不继续报警了呢?”
“既然你这么要求的话,那我还是报警好了。”
夏雾櫂手刚插入口袋中,准备将手机掏出来。
浅川杳稍微的有些着急,抿着唇。
鬓角甚至是有些汗珠几乎要渗出来了,忍不住的眨着眼。
“电车好像来了。”
夏雾櫂的手一顿,看着远处行驶而来的电车。
浅川杳顿时松了一口气。
上了车之后,夏雾櫂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而浅川杳犹豫了一下,又坐在了往日朝日葵会坐的位置。
电车摇摇晃晃的开动了起来,压得铁轨会咯吱咯吱的响动着。
“你还真是幸福呢。”
浅川杳找了个新的话题,只不过新的话题中依旧充斥着她的不忿,还有心中的酸涩。
“幸福?”夏雾櫂对着她说:“你眼中的幸福定义和普通人眼中的幸福定义或许是有些不一样。”
“嗯?”浅川杳很奇怪夏雾櫂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忍不住的冷笑着;“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夏雾。”
“无论在怎么解释,你和千穗以及阿葵的关系,总是很好的。而这,无论从什么方面看,都是足以称作是幸福的。”
“如果这不是幸福,那什么才算是幸福呢?你现在的模样,简直就好像是在炫耀似的。”
说道这里的时候,浅川杳稍微的犹豫了一下。
可旋即又坚定的看着夏雾櫂:“你——真恶心。”
「啊,说出来了。」
「只是将这句话说出来,我就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感。」
「果然,我是不在乎夏雾櫂的。如果在乎的话,又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浅川杳原本挺拔的脊背,又逐渐地放松了。
下巴也微微地仰着,就这么看着夏雾櫂。
——她想要看到夏雾櫂的难堪,想要看到夏雾櫂勃然大怒。
但,夏雾櫂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既然你这么认为的话,那就这么认为好了。”
「这种态度,简直好像在指责我说的,做的完全是错的似的。」
「可是呢,我又有哪里说错了呢?」
浅川杳的撩拨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发丝,她对着夏雾櫂说:“自欺欺人又有什么用呢?”
这一次,夏雾櫂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只是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景色,电车的速度并不快,摇摇晃晃的像是观光车似的。
慢慢悠悠的,靠窗户坐着的时候,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窗外那些还滴落着露水的树叶。
能够看清楚天空上被拉得很长很长的晚霞。
——在平时的时候,这些晚霞只不过是天空上一抹昏黄的色彩。
和家中那种十分招蚊虫的老旧灯泡并无什么差别。
可是坐在车里,透过玻璃向外看的时候,却是这么的漂亮。
带着点截然不同,甚至是让人有些奇怪今天的晚霞是不是特殊的,是不是平常的晚霞就合适那么的难看。
“你知道水鬼吗?”夏雾櫂轻声地说着。
“嗯?”浅川杳先是顿了一下,随后才是摇了摇头:“那是什么。”
“一种传说中的生物啊,淹死的人因为实在是太过于痛苦,就会变成一种奇怪的水鬼。”
“因为是死在水里,所以就无法像是正常死去的人一样去投胎啊。”
“你知道如果他们想要重新投胎需要做什么吗?”
他的话语很是轻,可对于浅川杳来说,却太过沉重。
浅川杳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她的成绩只能算是平等,但也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