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圣诞节就正式的来了。
今天白雪纷纷,到处都显得浪漫,诗意。
但是夏雾櫂和朝日葵决定在今天进行整体房间的大扫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只是因为没有事情做而已。
昨天买的蛋糕已经吃完了,现在只剩了盒子还放在了桌子上,红丝带散落一地。
昨天晚上回来之后,也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只是聊着天,分吃了蛋糕,然后就各自去睡觉了。
收拾着红丝带,还有盒子。
夏雾櫂将其装到垃圾袋子里,然后又收拾着其他的东西。不同的垃圾,要进行不同的分类。
而且,每天也只能扔不同类型的垃圾。
做起来很麻烦,也很容易令人厌烦。
朝日葵则是做着更加细致的清洁工作,处理着房子角角落落里的灰尘和不干净的东西。
这个房子很大,房间很多都是放东西的。处理起来很是麻烦,而且到处都是灰尘。
夏雾櫂还要去清理二楼阳台上的积雪,虽然现在依旧在飘着雪花,但二楼的积雪再不处理,就要堆积起来了。
他是拎着铲子上楼的,很平静的在铲着雪。
小爱在夏雾的心里问着;“夏雾大人,已经是第二次了呢。”
“什么第二次?”
“对着时坂千春说出那样残酷和痛苦的话,已经是第二次了哦。”小爱提示着:“平常的时候,你总是一次就解决了。”
“因为时坂千春是时坂千春,不是其他人。”夏雾櫂给出了理由:“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小爱又是说着:“但是,以前的时候你总是会拉进关系呀。现在,你却总是拒绝了这种事情。我猜,可能就是这种问题才导致了明明已经两次了,却还是没有解决问题。”
夏雾櫂想了想:“没有必要,根本没有必要。”
小爱咕噜噜的,她也不知道继续说什么了。
只能无奈的说:“我相信夏雾大人哦,毕竟夏雾大人从来都没有失败过。”
这般说着,小爱又是叹了口气:“不知道时坂千春,现在在做些什么啊。”
时坂千春现在还没有起床。
明明已经是圣诞节了,可是她却还是蜷缩在被子里。
光芒从高高的窗户里斜斜的落到床头柜上的小圣诞树摆件上,到处漫反射的光线将黝黑逼仄的屋子映出了些许的光亮。
时坂千春有些难受,伸手将圣诞树扫倒。
那圣诞树咕噜噜的从桌子上滚下去,摔在地上。
细碎的零件掉了一地。
时坂千春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但好像是被光芒刺到了一般,又是紧紧的闭上了眼。
朝着被子里缩了缩,将自己躲在了厚厚的被子里。
她有些不愿意起来,不愿意睁开眼。
就好像一睁开眼,就要面对名为人生的怪物。
只要闭着眼,缩在被窝里,就不会被任何人打扰。
就不用面对任何的困难,也不用面对任何的痛苦。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时坂千春心里想着,一时之间竟然地痴了。
可是,心跳却快得令人发指。
外面稍微传出一点动静,都让她有些担惊受怕。
手机稍微一次震动,就让她忍不住的痛苦。
可越是这样想,脑袋就越是清晰,就越是无法沉浸在那朦胧混沌的幻梦之中。
终于,她睁开了眼。
麻木的看着床头柜,髪丝凌乱的铺在枕头上。
她的枕头是干净的天蓝色,但是上面有着大片的深沉的痕迹。
大概是水倾倒在了上面,而又干燥后留下的吧。
用着稍微红肿的双眼就这么发着呆,她嘴里也不免有些发苦。
稍不留神,昨天夏雾櫂说过的话依旧回荡在脑海里。
“那些话,我根本都不懂啊。”
轻声的嘀咕着,她低垂着眼睑,看着自己灰栗色的发丝。
这些许多头发都纠缠在了一起了,形成一个个令人厌恶的结。
“明明我都已经那么努力了,明明我已经将可以做的,都做了。”
时坂千春心中,越发的痛苦,也越发的难受。
「我清楚的知道,即使我付出一千倍,一万倍的努力。夏雾櫂的回应,还是不会有着任何的改变。」
「可是,可是呢。」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是觉得难受啊。」
时坂千春心中越是这样想,就越是委屈。
泪水止不住的流出来。
“不能流泪啊。”
时坂千春责备着自己,伸手抹去了自己的眼泪。
“也太没有出息,只是因为这种事情就流泪。”
只是泪水越是去擦拭,就越是多。
好想身体里的所有水分,都化作了泪涌了出来。
好像身体里的所有盐,都融进了泪水里涌出。
忍不住的自怨自艾着,可旋即她便是鼓励着自己;“不用这样啊,不应该这样啊。”
——这简直好似她的身体里有着两个时坂千春,在不停的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
一会斗志昂扬,元气满满,一会又灰心丧气,自怨自艾。
但终究,她还是起床了。
仔细的洗漱后,她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
——一个红了眼圈的小姑娘。
尝试着露出一个微笑,但是这个微笑却太过难看了。
只好又将微笑收拢,擦了擦手后。
她这才去找着清洁工具,同样准备将自己的卧室和图书馆都打扫一遍。
这种事情,很是麻烦。
图书馆很大,而且很容易对图书造成危害。她也就勉强的收拾了一番,然后将自己的座位旁都收拾了一遍。
将里里外外都收拾一遍后,这才又回到了卧室里。
坐在床上,看着零散的圣诞树摆件,时坂千春叹了口气。
带着点认命和无奈,她慢慢的拼着。
只是这些细碎的零件,有着固定的安装顺序。如果不按照顺序来装,就会导致某个零件安装不上去。
时坂千春就是这样,安装到了最后,只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红袜子零件,但已经装不上去了。
将圣诞树摆在床头柜上,时坂千春又躺在了床上,伸手捏着这个塑料质地的红袜子零件,借着阳光看着。
这红色中透露出廉价的质感,甚至隐隐约约的还能够看到白色的条纹。
“我到底是要怎么做呢?”
时坂千春呢喃着,想着这个问题。
可就是这个问题,她也想不明白。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因为努力和坚持已经走不通了。
她有些迷茫,甚至是到了无助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