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午的时候,这钢琴就应该这样响着呀。
因为雾岛班长是那么努力的人,即使是一丝一毫的时间都不会被浪费。
前几天那中午的钢琴没有响,这才让大家觉得奇怪。
这样的钢琴声伴随着蝉鸣响了一中午,被风吹散在了空气中。
到了下午上课的时候,雾岛千穗才终于进入到了班级里。
而雾岛佳子已经坐在车上离开了。
千穗她的眼圈分明是流过泪,眼角有些绯红。
可是大家却将其当成了某种眼影,都是称赞着:“雾岛班长,你这是化了妆吗?好漂亮呀。”
都是纷纷的夸奖着,故意是发出很大的惊呼声。
说着她的唇红的像是涂了鲜血,眼角的绯红让她天使一般的面孔和温柔的气质上,出现了一抹妩媚。
纷纷都是问着雾岛千穗,她口红的色号是多少。
雾岛千穗只能勉强微笑着,敷衍着这些少女。
直到下午上课的时候,这些少女才终于散去,她们都有些可惜没有问出来口红的色号。
雾岛千穗向后看了一眼夏雾櫂,那绯色的眼眸中并无怨恨,只是有着一点点的委屈。
她仔细的注视着夏雾櫂,好在渴求什么。
她似乎想要告诉夏雾櫂,自己并不恨他。
可夏雾櫂要的就是雾岛千穗恨自己,要的就是她那样做。
但千穗却偏偏没有那样做。
越是如此,夏雾櫂便越是冷漠。他只是回了一个淡漠的眼神,他便不再去看千穗了。
千穗咬了下唇,她回过了头,没有再去看夏雾櫂。
「夏雾对我很失望吧,我今天果然是做错了呢。」
「可是,我能够怎么办呢?她毕竟是我的妈妈。」
她只是盯着黑板,好似在认真的听课。
可心里竟是在想。
「我之前分明是不应该那么慌乱的,也不应该那么急促的。只是在自己母亲面前和夏雾櫂接吻而已。」
「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东西吗?被强迫着堕落,尤其是在自己母亲的面前。」
「可是,我为什么会那么慌乱?为什么会那么心慌和愧疚。」
她想着,思索着。
整整一节课的时候,她都在反复的询问自己。
「我明白了,是因为事情并不如我想的那样。」
「只是这样,并不算是堕落。只有其他人认为的堕落,才算是堕落。」
「自己想要的是其他人眼中的堕落,只有这样才能够完成自己的愿望。」
「母亲看到我的时候,她应该是愤怒的,应该是失望的,暴躁如雷的。」
「可是,她却并没有失望。只是在苦苦的哀求着自己,只是在不断的流着泪。」
「那刻的她比起母亲,竟更像是奴隶。」
「可是,谁又是谁的奴隶?」
她嘴角忍不住的露出嘲笑,这嘲笑并不是对着任何人。
只是在嘲笑着自己。
夏雾櫂看到了这种笑容,这笑容就如同外面的几乎要将树木点燃的阳光一样的刺眼。
只是落在身上,就如针扎一般的痛苦。
「千穗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她的温柔给予给外人,她的狠厉咬向自己。」
「她对别人太好,却又对自己太狠。」
夏雾櫂如此想着。
「她会尽力的照顾着其他人的感受,却忘记了自己。」
「或者,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的折磨着自己,用自己身体上的劳累和心理的痛苦来偿还母亲的情感债务。」
「她明明知道这样的做法,并不会让那债务减少一份,反而会让债务越发庞大。」
「她期待着自己的崩溃,期待着自己再也承受不住的那一天,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只有崩溃的一天才是一切都结束的那一天。」
「可是她过的太清醒,也太明白。让她这台机器又太过坚固,即使一直承受着如此的痛苦,却也依旧在坚持的运转着。」
「她期待着,等待着自己的崩坏。」
「等待着自己被破坏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