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生沉默了一会儿,自己或许不该对云昭太过苛刻,想起两百年前,已故的长辈告诉自己时,也是久久没回过味。
不过在其位就要谋其政,何者为要何者当舍,以道为心,不耽尘念。
“传说极其久远的以前,一万多年前的事,方舱内有一个恐怖份子,魔道巨擘中的巨擘,被唤为世尊,摘星揽月,擎天架海,无所不能。以至于挑衅天庭,甚至打上了方舱70层,策划了方舱历史上最大型最严重的恐怖袭击。
他将自身的修道法门,一生心血,无偿公之于众,妄图形燎原之势,毁灭天庭。
你可知道结果?”
那段往事对当代来说,已是古老秘辛,但其中真实的部分,陆天生在大人口口相传中,也得知了一二。
他被捕前所撰写的回忆录,也成了方舱天字一号的禁书,哪怕持有,也会诛连家人。
“当然是完了。”
陆云昭垂着头,甚至有些恋爱脑的他,觉得自己都没有颜面去见洛月璃。
“没错,饶是通天之人,也犯了老糊涂。
他远远高估了世人,众生皆困于共同造就的境遇,既受其伤,亦推其势,施与受本就相融于集体选择,所有懦弱、绝望、愤恨,都源于对自身参与性的逃避。
天庭出手,也难以将其伏诛,在其亲信的背叛下,才至于被活捉,承受了长达经年的庭审和羞辱,几乎瓦解了全部影响力,才被公开处决。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我也不是让你来看这些人的丑态,毫无意义的腥秽狼藉。只是你需要明白,不要沉浸在任何叙事里,所有成文的规则,在无情大道中,优先级都要低于,物竞天择。”
陆天生没有用长辈说教的语气,“这是我个人的……微末之见,谁错谁对,谁真谁假,这也只是我道听途说的故事,不到最后,谁又知道呢。只是陆家的掌舵人,需要明白这些。如果你不想让陆家的人,几十年,百年之后,都沦为那场上的困兽。”
陆云昭无话可说。
而拳场上。
一个男人获得了胜利,将对手的胸膛一拳砸穿,庆幸着自己活了下来,一下子失去所有力气,瘫软跪地,脸上带着泪痕也扭曲出至福的笑容。
但薛华疯了一般。
只限于炼气前期,这种规则本就是俱乐部定的,薛华想修改就修改,想怎么整来打擂台的人就怎么整。
他意识到了自己某些行为引起了陆天生的不悦,还有昨晚最高效的人粹产地龙虎案赌场也受到了破坏,可能让陆天生已经相当不爽了。
今晚赌注抽水都是小事,必须要把陆天生带来的这些少爷千金伺候好了,只死人有什么看头,要越级挑战,要发生奇迹,要令人热血沸腾!
“我宣布一下,今晚来到刑房俱乐部的各位,有好戏看了,赛制改变!所有挑战者,都将挑战三个职业拳手,一个比一个强!甚至还有全金属改造的赛博狂人!让各位玩个痛快!”
薛华当务之急是讨好陆天生,拼命当他的一条狗,他深知自己和陆天生的地位差距是云泥之别,只是他屈尊来这里罢了,手下随便一个人都能摁死自己。
本来只觉得有点新奇,单透玻璃包厢里的少爷千金,此时来了更高的兴致,的确好像很有趣,升级打怪一样,有点高概念,饥饿站台,鱿鱼游戏那味儿。
而场上刚打赢这场比赛的男人有些绝望,擂台下的铁栅栏缓缓打开,走出的根本不是炼气前期的人,而是炼气中期,身上还有着义体改造。
很快,也会轮到王庆。
“哥们儿,你要寄了啊!”
雪茄男表情僵住,这要我庆哥怎么活?
“无妨。”
王庆不在意,遇到自己当前境界理论上不可能战胜的对手,也只是理论上,只要不派个完全降维打击筑基的来,都能操作。
筑基的来也行,但是来不得,不然的话,别以为叔叔我啊,是好好先生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