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房俱乐部的看台分三层。
下层是金属长凳,中层是真皮卡座
上层的是玻璃隔间的 VIP包厢,单透玻璃,只能从里面望到外面,房间内的人隐私完全保密。
而听到陆天生和蜘蛛帮总头目薛华的交谈后,陆云昭只觉得头皮发麻,颠覆了他以往来的长久认知。
难怪……难怪家族里的那些长辈明明未有结丹之境,筑基境界通常寿命只有两百岁,机缘深厚加义体改造能活到三百岁左右。
但也超过了这个上限,所有的机缘深厚,竟然是魔道手段,人粹所锻就的寿丹。
传说在悠久的上古时代,诸天万界中的凡夫,岁大饥,易子而食。
当然。
苍州的人,不能用苍州的人当人粹,必须要维护自己在本地统治的正统性,将人输送到其他州,或直接就是其它州盟友下面的人,由他们来代办。
家里的长辈,能活到这个岁数,也是从雷州盟友治下的帮派势力,输送寿丹而来。
“我根本不敢啊!”
薛华跪伏在地上,汗流浃背,脸上也全是汗水。陆天生现在怀疑,本来该输送向雷州的货,被自己吞掉了。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利润实在是太大了,光是藏起偷工减料出来的边角,自己每月就能从萧肃那里拿几千万甚至上亿,怎么能够不动心。
但是自己只藏了一点,根本不可能被发现,时至如今也只能强行绷着。
陆天生面上古井无波,薛华要钱,自己可以给,但不能自己偷着搞事,雷州那边也没反应缺货少货,目前只是怀疑,压力测试。
薛华的反应也没什么大问题,暂且放过他吧。
“那就先这样,还有,行事都要走流程,签合同,才不会被人抓住辫子。”
陆天生提醒道,顾虑的不是愚民,而是在这套规则下,被其它企业攥住缺口,攻势如潮漫灌。
司法高于舆论,在强权面前,真理也得让步。
薛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贵宾包厢。
陆天生在形式上并非苍炎动力的人,也远不是陆家掌舵人,只是游走在外界,作为暗子,哪怕自身出事,也是所有锅背到他身上。
但是无妨,家族内的派系斗争,被推举到这个位置的人,潜规则是,下一轮掌舵者,该轮到陆天生的派系。
自古来,娘亲舅大,舅舅的荣华富贵和外甥高度绑定,他本人也比招赘过门的陆云昭父亲,在陆家权势要大得多。
而地下拳场擂台上的死斗也已经开始,大人物对斗法审美疲劳,热衷于拳拳到肉原始血腥的死斗,仅限炼气前期。
“你那是什么表情。”
陆天生斥责道,陆云昭弱冠之年,已经不是小孩儿。
陆云昭只觉恍如隔世,昨天还在参加精英圈子的宴会,今日却来到这种地方,看到那些人的搏斗,被带着灵炁罡气的拳头砸得四分五裂,他一点也不觉得有趣。
也知道陆天生是要锻炼自己,但他只觉得什么都锻炼不了,只是让人感到恶心而已。
那些糜烂磨碎的血肉都不算什么,只是已经得知人粹寿丹的真相,感到天旋地转,以往认知全部被粉碎。
几欲呕吐。
场上的人像动物一样嚎着,将对方打得粉碎,血肉内脏溅得到处都是,关元气海爆散出来的灵炁,都漫着强烈的血腥味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