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别离火车站太远,出事了,大家都不方便。”
那玩家咧嘴笑了,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回头喊。
“团长,占下来地我给你报信!”
水利工程师挥了挥手。
那人消失在人群里。
黄狗抬起头,看了水利工程师一眼,又趴下了。
水利工程师从兜里掏出烟,点着,抽了一口。
月台上还是那么乱。
新的列车刚刚离开,返回巴格尼亚,又有一列火车进站了,车厢门打开,新的人跳下来,四处张望,然后往各个方向走。
水利工程师忽然想起昨天中午,他站在这个月台上,看着第一列火车进站。那时候人没这么多,秩序还好,大家还知道听指挥。
现在呢?
他也不知道指挥是谁。
他自己是河狸战团的团长,按理说应该管点事。
但管什么呢?
管这些人往哪儿走?
管他们去占什么地盘?
管不了。
水利工程师抽着烟,看着人群。
有人从他身边跑过去,扛着枪,喊着“冲啊”。
有人蹲在墙角啃干粮,啃完站起来拍拍屁股,往北走了。
有人站在月台上争论,争的是往哪个方向走能遇到更多敌人,争了半天没争出结果,最后两个人各走各的。
黄狗站起来,走到水利工程师腿边,蹭了蹭。
水利工程师低头看它。
“你也想去占地盘?”
他问。
黄狗摇了摇尾巴。
水利工程师笑了一声。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走吧。”
他说。
黄狗跟着他,往站房那边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月台上还是那么乱。人群还是那么嘈杂。
远处的铁轨上,又一列火车正在靠近,汽笛声拖得很长。
他看着那列火车,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这些人,到底能不能把波西米亚帝国的埃尔行省打下来?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另一件事,不管能不能打下来,今天之内,没人管得了他们。
包括他自己。
他转身,走进站长室。
黄狗蹲在门口,没进去。
屋里,几个河狸战团的玩家正在地图上画东西。看见他进来,有人抬头问。
“团长,我们接下来干啥?”
水利工程师走到地图前,看了看。
地图上画满了圈和箭头。梅尔克要塞那边画了个圈,布列茨镇那边画了个圈,格拉火车站画了个圈。
往北的方向,有几个箭头,指向埃伦堡。
他看了一会儿。
“咱们的人呢?”
他问。
“修铁路的去北边了,加固要塞的去西边了,还有一拨人去清点物资了。”
“还有呢?”
“还有……刚才走了八十几个,说要去占地盘。”
水利工程师点点头。
他看着地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手放在格拉火车站上。
“把能叫回来的人都拉回来,我们据守火车站,加强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