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关于某个筛查点的漏洞?
可能是发现了可疑人员聚集的线索?
或者……
他努力回想,但除了那种“必须立刻汇报”的紧迫感和重要性之外,具体内容一片混沌。
这种异常清晰的冲动,与他身体那隐隐的不适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驱动。
“不行,不能再耽搁了。”
雷蒙德猛地站起身,盔甲发出哗啦的声响。他唤来副官,简单交代了几句营中事务,强调自己要去指挥部面见审判官汇报要事,归期不定。
副官有些诧异,因为按照常规,这类汇报通常会在次日早晨的简报会上进行,或者通过书面报告传递。但看着兵团长那张不容置疑的,甚至带着一丝罕见过度凝重的脸,副官把疑问咽了回去。
“需要多带一些护卫吗,兵团长?”
“不必,我骑马去,快去快回,营中警戒提升一级,等我回来。”
雷蒙德抓起自己的佩剑和头盔,大步走出营帐。
夜晚的奥姆杜尔街道,在宵禁下空旷而安静,这让马蹄声在石板路上显得格外清晰。
雷蒙德策马穿行在昏黄的煤气路灯下,脑子里那个“必须立刻见到审判官”的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越来越烫。
脖子处的刺痒感似乎也随着这个念头的强烈而变得更加明显,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片皮肤下的血管在轻微地搏动,与自己的心跳隐隐同步。
他努力想组织语言,思考见面后该如何开口,该汇报什么具体内容。但每当他试图聚焦于某个可能的“情报”时,思维就会变得飘忽,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回到“见面”本身上去。
仿佛“见到狂砍一条街”这件事本身,就是目的,就是一切。
一丝极其微弱的疑虑,如同水底的泡泡,偶尔浮上心头。
我这是怎么了?
到底是什么事如此紧急?
但这点疑虑很快就被淹没,碾碎。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握缰绳的手的手背上,血管正在暴起,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脖颈侧面,那处被他挠过几次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颜色似乎比周围略深了一点点。
骑在马背上飞奔的他,只是明确地望向临时指挥部所在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是这座城市的大脑。
而他,蓝旗军第三兵团长雷蒙德,正怀着一个他自己都无法清晰表述的“重要使命”,向着那位审判官,疾驰而去。
“领主审判官大人,纳西第三兵团的兵团长,求见,他说有急事需要汇报。”
卫兵的汇报从门外传来,打断正俯身在地图上的狂砍一条街的工作,他闻声抬起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纳西第三兵团的兵团长雷蒙德?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