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次,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那名为“克里斯”的人类国王的雕像……还有那该死的,无处不在的筛查点!
搜查太严密了。
这些两腿生物仿佛不知疲倦,他们分成小队,深入城市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小巷子,他们还带着令它厌恶的“圣水。
那些筛查点用圣水淋洗的手段,这些倒还在它应对范围之内,碍事,却不至于失败。
真正让它感到前所未有棘手的,是后面强制加入的环节……跪拜和触摸那名为克里斯的国王雕像。
作为一名恶魔领主,它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凡人跪拜一座没有神力的雕像,就能隔绝它的寄生,而被寄生的隐藏感染体,为何只是跪下去,念叨几句话,就会暴露寄生体的存在?
这种种不可思议的现象,这严重干扰了它的复活进程。
更让它烦躁且隐隐感到威胁的,是另一个发现。
通过那些侥幸未被发现的碎片的记忆,莫尔嘉察觉到,那些接触到雕像的未被寄生的人类,在完成跪拜仪式后,他们的身体,乃至精神层面,都会残留下一丝金色“余晖”。
这“余晖”居然能够抵抗它的碎片寄生?
这是什么玩意?
搜查严密,检测手段针对性强,还有这种恶心的“预防接种”效果……奥姆杜尔这套组合拳,简直像是专门为对付它这种擅长潜伏寄生的恶魔领主量身定做的!
“该死……必须改变策略……”
几颗眼球停止了狂乱的转动,幽幽地盯着污浊的水面,粘稠的思维开始艰难地转向。
硬碰硬,正面冲击筛查体系,在目前它力量极度分散且孱弱的情况下,等于送死。
继续被动等待宿主“自然”聚合,效率太低,风险太高,时间拖得越久,对方布下的网就越密,它恢复的机会就越渺茫。
它需要制造混乱,利用漏洞,寻找新的“养分”和“载体”。
“必须……制造混乱……削弱他们……”
不成形的嘶鸣在潮湿的管道中回荡,带着粘稠的恶意。
几颗眼球骨碌碌转动,将污浊水面上倒映的,从井盖缝隙透下的扭曲光影尽收眼底。
那是巡逻队的提灯光,是这座人类城市的秩序象征。
刺杀。
一个想法浮现在它的小脑中。
隐秘的,精准的,针对关键节点的清除,就像它寄生生物时,总是先寻找最脆弱的环节侵入。
莫尔嘉很擅长这一点。
谁是关键?
那些祭司?
那些士兵的军官?
不,他们只是执行者。
通过碎片从宿主零散记忆和街头巷议中拼凑的信息,莫尔嘉知道了谁才是关键……领主审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