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相公叹了口气,低声道:“子正在辽东,估计要跟建州卫打仗了。”
顾方一愣,抬头看着赵孟静。
赵孟静继续说道:“他给我的信里说,建州卫在潜心发展,还不停地从辽东往建州掳掠人口,正在一日比一日壮大,今日不打,明日不打,过个一两代人,恐怕辽东都司都要不复存在,大齐只能龟缩回榆关以内。”
“真要是退到了关内。”
赵孟静语气凝重。
“榆关距离京城,只有六百里,一旦榆关出了问题,京城附近一马平川,敌人就可以长驱直入…”
顾方这才皱眉:“这样严重?”
他想了想,低头道:“那要不然,相公想个法子,干脆调我去辽东算了,万一辽东真起了战事,我帮着转运转运粮草,安顿安顿后方,多少也能出点力气。”
“眼下是不可能的,辽东只有都司,没有布政使司,你去了也没有地方安置你,所以我说,不要着急。”
“京城这里先拖一拖,你这吏部侍郎的位置,是先帝给你安置的,你也不能说放弃就放弃了。”
“老夫一会儿就进宫里去面圣,你…”
“给子正写封信罢。”
“好,下官记下了。”
顾方说完这句话之后,也是一声长叹。
“先帝这一去,朝局骤然混浊,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会走向何方,也不知道将来的大齐…”
“会是什么模样。”
…………
辽东,苇子谷。
陈清带着穆平等人赶到的时候,费梁与秦穆,还有几个将领,都远远地过来迎接。
此时,他们已经在附近,临时安扎了营帐,陈清被一路迎进了帅帐之中,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他也没有推拒,气定神闲地坐在主位上,扫了一眼众人的表情。
目光扫过费梁的时候,陈清刻意停留了片刻,想要看清楚这位辽东都帅的表情。
这个时候,自在州的情况,费梁必然是已经知道了的。
只是费梁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陈清于是收回目光,开口说道:“这里情况如何?”
费梁起身,对着陈清抱拳道:“大人,卑职们到苇子谷这几天,派了许多斥候出去,已经有斥候,见到了零星建州探子的身影。”
“如果按照原先的情报,两三天之后,他们大概就会来这附近劫掠。”
陈清又看向秦穆,秦穆斟酌了一番,才抱拳道:“大人,咱们的人,也见到了建州斥候的身影,但是他们什么时候到,目前还没有办法确认。”
陈清又看了看帅帐之中挂着的地图,认真琢磨了一番,才像模像样地说道:“建州女真想要过来,必然要经过鸦鹘关,鸦鹘关我们有多少人?”
费梁回答道:“鸦鹘关守军,原是五百人。”
“那好。”
陈清看着他,笑着说道:“秦将军所部,是从京城来的禁军,不了解建州人,这一仗我们打打侧翼,请费都帅你带人,埋伏在鸦鹘关。”
“苇子谷这里,由秦将军所部驻扎,到时候如果鸦鹘关那里有漏掉的敌人,就由秦将军这里收尾。”
“如何?”
费梁闻言,立刻站了起来:“大人所言甚是。”
“卑职遵命!”
秦穆也站了起来,抱拳行礼。
“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