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是这些新晋“实验体”,又或者说“熬鹰对象”们的噩梦。
是以此时此刻,小房间里,所有尚且在活动的人影们全部都回到了床上,自觉地连接上那些感应设备,安稳躺好,闭上眼睛。
确认这些人已然开始“启动”,按下设备监控按钮,列文森仔细瞥了眼屏幕。
往常这时候,人体头盔侧面那个小灯会从白变蓝,再变绿,伴着床上的人也会在短短几秒内彻底安静下来。
看着像是突然睡着了,但心跳呼吸又比睡着时规律得多。接着就是长短不一,但总也一动不动的时间,直到几分钟,几个小时,又或许更久之后的“流程结束”,那人往往才会猛地抽搐一下,就此醒过来,伴着各种奇怪的反应。
——当然,能够几分钟就醒过来的人,据说往往都是以一种极为难忘的“死亡”经历为代价。
反正列文森是没有见过几次的。
很快,那盏小灯就变蓝了。
汤姆在表格上“启动成功”栏画了个勾,等着灯变绿。
灯没变。
蓝色就那么亮着,一动不动。五秒,十秒,十五秒……
“怎么回事?”刚刚放下咖啡的赞恩一个激灵,连身上的那圈肉都跟着抖动了一下,就此凑近屏幕。
列文森也没吭声,先看了看旁边那台连着马库斯身上贴片的人体指标监护仪——作为医学专业出身,这玩意儿他比较熟。
心率显示如今正从70开始往上跳,75,82……
呼吸波形也变得又急又乱,完全不是以往那种“启动”后平滑的曲线。
“有问题……他很激动?”
赞恩也注意到了情况,“这家伙难道没有‘睡’过去?”
画面里,马库斯的手指已经捏住,几乎抠进了那张床单里,整个人也绷了起来,连喉结也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大概是在忍不住吞咽口水。
这个黑人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才会有如此之大的反应。
很显然,反应迅速的人,或者说正关注着这里状况的人,并不只是一个两个。
连着通讯器里也忽然传来了一道奇怪的陌生声音,“不对劲儿,测试人员,马上终止实验个体的当前进程,快!”
面对着这显然是来自于上级实验人员的公共指令,列文森他们这些单纯的普通观察员还没什么反应,但玻璃房间外,那些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安保人员”们却几乎是闻风而动。
……但业已来不及了。
伴着黑人神情激动地低吼了一声,嘴里吐出了一个他们闻所未闻的古怪词语组合——
“不不不!!!不要精神模式,我选择完整真身登入模式!”
下一瞬,在镜头后方许多人目眦欲裂的眼神中!
只一抹隐约金色在空气中闪过!
玻璃牢房中,那床铺上便只剩下了一个骨碌碌砸落在地上的头盔,大量脱落而下的感应器,以及成片的烟灰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