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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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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山川作为府州地界黄河干流,秦汉时称翠云川,唐宋称折水川,明称九股水,因其地形险峻,乃保卫府州与河东之天然屏障,故成为兵家必争之地。

  唐贞观年间灭东突厥后,任命在征东突厥立有赫赫战功的折华为府谷镇遏使并兼守孤山,期间于孤山上修建城墙关隘,称做石塘关、又名折塘关、佘塘关。

  晚唐僖宗年间时,折华后代折宗本、折嗣伦父子参加镇压黄巢起义有功,故任折宗本为振武军沿河五镇都知兵马使,折嗣伦为麟州刺史,自那时起直到五代末,折嗣伦与其子折从阮、孙子折德扆先后对石塘关展开数十年的维修和扩建,直将当年的城墙关隘修城一座山堡。

  到后周时,石塘关成为驻有几千军民的边关重镇,再到后汉时,于府州设置永安军,折从阮任节度使,其子折德扆任团练使。

  当时为加强防御能力,折家又先后在石塘关周围建了陈家峁、十里岩等十多个城寨。

  待等到了宋朝,折家又持续不断修缮加固孤山寨,直到北宋末年先后遭金国、西夏所占。

  待等到了明朝隆庆年间,朝廷再次修缮扩建孤山上的旧堡,修三十六座大寨、三十六座小寨及七十二处烽火台,时称孤山堡,又名十塘关,为长城沿线三十六堡之一。

  自府谷县启程约一个时辰左右,赵旸一行人便来到了位于府州中段,距府县仅四十里左右的孤山,于山下眺望山上的主城堡于一众大小分寨及烽火台。

  据折继祖向赵旸等人透露,孤山一带的诸多城堡,驻有府州大多兵力,约有五千左右,基本上涵盖府州约七成左右的常置兵力。

  赵旸心下估算一番,随即便算出府州“折家军”的总兵力约莫也就只有七千左右,说少不少,说多却也不多。

  稍后,一行人来到孤山东南山脚下的一座小寨。

  说是小寨,其实也相当于一个村镇,村镇内住有一些山上驻防“折家军”的家属妻儿,大多姓折,但也有旁姓,既有汉姓,亦有党项姓,基本依靠畜牧为生,赵旸一行沿途见到的许多牛羊马匹,其中一部分便源自这座城寨。

  这座小寨亦有折家军驻守,不过数量不多,大抵只有一二百人。

  待靠近小寨后,折继祖唤出守寨的将领,那人目测三四十岁,同样也姓折,但并非是御、惟、继、克等折家本家字辈,可见并非是折家宗家人,多半是赐予的折姓,但考虑到将这等小寨交给对方把守,显然这人也是折家心腹无疑。

  与那守将聊了几句后,折继祖便吩咐其妥善照看赵旸等人的坐骑。

  一听说要将坐骑安置在此,公主顿时一万个不乐意,叫嚷道:“不要,我不要将小旸安置在此,它不能离开我……”

  “小旸?”

  折继祖表情古怪地嘀咕一声,随即就见赵旸沉着脸而刘永年、王道卿等皆憋着笑,隐隐猜到几分的他也没敢追问,好声好气对公主道:“尊主,待会我等上山,带着坐骑多有不便,不如就将它安置在此,我叫人给它喂些精料。”

  “万一它发生什么闪失怎么办?”公主一脸忧心。

  我折家地盘,这能有何闪失?

  折继祖哭笑不得之际,就见那名折姓守将皱着眉道:“若有何闪失,我赔你一匹就是了,赔你一赔好马。”

  兴许在他看来,这个女娃儿那匹枣红小马成色也就中等,就品相好看些罢了。

  而他这一说,折继祖当即暗道糟糕。

  果不其然,公主骤然色变,怒道:“赔我?你赔地起么?”

  事实上公主也知道她那匹枣红小母马资质也就中等,但架不住这匹小母马品相好且又聪明呀,兼之又被她取了“小旸”这个特殊的名字,别说赔一匹好马,就算赔十匹她都不乐意——她堂堂公主,难道真会缺一匹上等的好马么?

  别说这种小要求官家会满足她,就连已成为她闺蜜的没移娜依都能满足她。

  眼见公主气得张牙舞爪,赵旸赶忙上前轻斥两声:“行了行了,人又不知道。你自己留个人照看它就是了,要么你就留在这,叫永年兄与道卿兄陪着你。”

  “这……”

  看看赵旸,又看看那匹小马,公主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跟着赵旸上山。

  而就在公主安抚她那匹小母马,似嘱咐人那般嘱咐其莫要叫唤,乖乖等她下山归来时,熟知马性的折继祖叫人取来一簸箕精料,即粟米掺杂大豆的那种。

  只见折继祖将那簸箕精料端到那匹小马跟前,那匹小母马当即便开始进食,竟顾不上再抬头看向公主,气得公主伸手作势要打,但最终只是似挠痒般在其身上轻轻打了两下。

  “气死我了!……梁怀吉,你留在这照看它!”公主气嘟嘟地吩咐道。

  “啊?”梁怀吉张了张嘴,看看左右,最终无奈地领下了差事。

  这一番小插曲过后,赵旸等人便沿着蜿蜒的山路徐徐登上这座孤山。

  作为山峦,孤山东西两侧皆有向外伸展突兀的岬角,当地人称西嵛头与西嵛头,据折继祖向众人介绍,这两处皆是他折家祖茔所在。

  其中,东嵛头葬有折家初代家主折宗本,与嗣、从、德、御四代,并折海超、折惟让及其正夫人。

  而西嵛头,目前则葬有折惟冒、折惟忠、折惟正、折继芳、折继麟与折继闵。

  不出意外,日后折继宣、折继祖、折继世,并“克”、“可”、“彦”等历代折家子弟,亦会安葬于此,共计有百多名折家子弟并其正妻。

  沿着山路徐徐上山,途中赵旸一行经过了千佛铁塔与无梁宫殿,这两座建筑皆是唐贞观年间所建,由皇室工匠千余人及民夫数千人历经数年建成,据折继祖所说,似乎当时是为了镇压阴兵。

  “……据说当时府谷县夜半忽闻金鼓之声,人喊马嘶。从金鼓之声判断,似是鲜卑羌兵犯城。时石塘关总兵急忙令全城军民登城抵御,却不见城外有一兵一卒。于是总兵便军民各自散去歇息,未曾想军民刚散,金鼓声又起,后再登城一瞧,城外仍无一兵一卒。似这般一夜数惊,一连数夜,搅地全城军民难以安歇。次日哨马探到四十里开外,亦无任何敌军踪迹。”

  兴许是折继祖讲述地绘声绘色,不止公主与没移娜依吓得往赵旸身边靠,就连苏八娘好似也有些犯怵,下意识地抱了抱胳膊。

  从旁众人,除了丁兰等几名宫女吓地面色发白以外,也就只有张士端、张士昌、张阅三人感觉不适,其余似赵旸、刘永年、王道卿,包括梁适、王拱辰、张希一,无不面露古怪笑容,看似不怎么相信这段传闻。

  “这世上真有阴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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