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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总理黄河司营地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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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较数月前,如今的总理黄河司营地在钱公辅的规划下已有了较大改变,从内到外依次可分为数块区域。

  最为居中的乃是最初建立的数十幢钱库、粮仓,整个营地最初就是围绕着这些钱库与粮仓建立,逐步向外扩展。

  在这些钱库与粮仓西北侧,便是总理黄河司的“事务衙”所在。

  说是衙门,实际就是一排排复合式的二楼木质排屋,一幢楼大抵是上下六间房,简单建造,并无丝毫精雕细琢,只是很普通的木屋,因造型基本一致,故屋墙外刷有数字作为记号,比如一幢、二幢等。

  这个模式赵旸最早用于技术司的衙城内,毕竟技术司衙城内的建筑也多为相似,即便是标有记号至今仍然有人走错,更何况是不表记号。

  钱公辅亦出身技术司,习惯之后自然而然将这套模式搬到了总理黄河司。

  少顷,钱公辅与文同将赵旸一行人领到了标有“壹”字记号的木楼前,那是他们特地给赵旸预留的“都御史楼”,为赵旸办公与居住之处。

  相较其余木楼,隶属赵旸这幢内部构造大为不同,其坐北朝南,出入口设在木楼一层具中,进门就是正堂,兼赵旸身边辅官办公处。

  正堂左右两间,西侧做护卫歇息之用,东侧为赵旸办公之处,通往二楼的楼梯,就设在此处。

  沿着楼梯到二楼东侧房间,亦为护卫值夜、歇息的房间,往西两间,分别可以安置苏八娘与没移娜依。

  不得不说,钱公辅当初在设计木楼时,可谓是考虑地非常周到。

  当然了,能否将赵旸关在里头,叫其踏踏实实坐镇整个司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距“都御史楼”不远,另有其他复合式木楼,充当司内官员的住所,但规格亦有所不同。

  副使、监督级,比如燕度、范纯仁、钱公辅等,他们所居的为上下层单间复合式,一幢楼大致可住三人,二层住人,一层既可以办公,亦可供护卫居住,前一阵子投奔赵旸的王德用的四子王咸英,亦在这个档次。

  再次一些,那就是一幢楼住六人的木楼了,供总理黄河司普通官员居住——基本就是前汴京都水监与水利方面官员。

  这些钱库、粮仓以及“衙舍”,便构成了总理黄河司营地的内营。

  围绕着内营,种诊于八个方向设立八个营寨,分别安置一营即五百名天武军禁军,驻扎有四千天武军禁兵。

  这八个营各有分工:正东、正西、正南、正北四营对外,各自监管相应方向的中营,每日早起巡逻,维持内营以外区域的秩序;而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营则不动,专门负责对内,保护内营钱粮安全及官员安危。

  这八个营的营指挥使,早晚两次要向种诊汇报,而种诊则再报以赵旸——之前则是报给范纯仁及钱公辅等。

  内营往外,便是中营区域,似圆环般环绕内营,多达二十万役夫便居住在此,且三司转运司派人运来的建筑材料,比如木料、水泥、砖块等,亦堆积在这片区域,包括同样由朝廷派人运来的施工工具。

  对于这二十万役夫的管理,之前范纯仁与钱公辅等人在商量过后亦采取军队管理模式,十人为一什,设一什长,百人为一佰,设佰长,千人为一仟,设仟长,这些职位皆抽天武军禁兵充当——这些临时抽调的禁兵,本事并不参加施工,只做管理、监督及维持手下役夫秩序。

  似这等简单粗暴的管理方式,难道总理黄河司营内就没发生过摩擦么?

  当然有。

  毕竟这二十万役夫,那可是从京兆、河南、京西路、京东路及河北西路、东路等各地征募而来,虽说谈不上天南海北皆有,但也可以说是地域混杂,因口音、性情等不同,自然难免会起口角,随即便演变成斗殴。

  对于这类摩擦,总理黄河司营内有两套不同的处理方式。

  以种诊、周永清为首的武官,倾向于解决问题,他们会将发生摩擦的几个人叫出来,先做好言相劝,如果实在不从,那就叫其在大庭广众之下殴地痛快,分个胜败,总之不允许私下斗殴,以免扩大混乱,引发群殴。

  而范纯仁、尤其是钱公辅,则更倾向于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发生摩擦引起混乱不是么?立马结算工钱,你给我从哪来回哪去。

  要知道这二十万役夫并不是朝廷白白征募来的,每日都要支付工钱,更别说赵旸为了激励营地士气,时不时能让他们吃上些荤腥,钱公辅以辞退作为要挟,除非是一些当时已怒火攻心、冲昏了头脑的家伙,否则其他情况,营地众多役夫并不敢随意滋事。

  甚至于,有时营内发生摩擦,那些役夫宁可找天武军禁卫,私下以武力解决,也不敢叫司内的文官知晓,毕竟文官知晓后,就会将涉案人员全部辞退——这可是一座容纳二十万人营地,岂真的在乎区区几个人?别说几个、几十个,哪怕就是辞掉几千人,亦不影响工期。

  真若缺人了,朝廷一纸征召令,多的是役夫投奔此处。

  至于真正的恶性事件,比如说私下勾结、劫掠内营的钱粮库,那整个营内却是从未发生过。

  毕竟驻扎在营内的总共五千天武军禁兵也不是吃干饭的,每日衣甲齐全,骑着马在营地四处巡视,那雄壮威武的军势足以震慑个别宵小。

  倘若真敢有人行谋逆之事,相信种诊、周永清及二者麾下天武军禁兵,绝不会手下留情。

  抵达总理黄河司营地的当日,鉴于苏轼、苏辙、韩忠彦这三小只是首次前来,钱公辅卖赵旸面子,也卖韩琦面子,带着三小只并一众人大致参观了内营与中营,甚至连钱库与粮库,也允许三人参观。

  当负责监守钱粮库的库藏使王咸英打开其中一幢钱库与粮仓,那堆积似山丘般铜钱与粮食,晃得三小只目瞪口呆。

  这钱山粮海的景象,别说苏家兄弟没见过,哪怕是作为韩琦之子的韩忠彦都没见过。

  目瞪口呆之余,苏轼惊叹问道:“这里有多少钱啊?”

  赵旸闻言转头钱公辅,然而钱公辅却不答,只是看着王咸英。

  王咸英会意,当即拱手回道:“营内现有钱六十五万缗,粮食六十二万石……”

  看钱公辅微微点头,可见王咸英并未答错。

  “六十……万?”三小只骇然地睁大了双目,震惊于国家级工程的规模。

  事实上,营内库藏并不止钱粮,还有布匹、药材等,总共价值超过百万贯,但这些就没有必要向三小只解释了。

  随后,钱公辅又领着众人去中营参观。

  中营多是那二十万役夫居住,住的基本也是木屋,但他们就不像司内的官员般能一人一间了,基本是五个人一间,算不上太过苛待,但也不算舒适就是了。

  而即便是五人一间,中营亦遍地都是木屋,放眼四望,密密麻麻,到处都是。

  且其中还夹杂着堆积如山般的砖块、木料,以及专门堆放水泥与施工器械所造的一幢幢仓库。

  那景象,叫苏轼、苏辙、韩忠彦三人惊叹不已。

  然而以上所述,还不算是叫三小只最为震撼的,最为震撼的是营内发放食物时。

  多达二十万役夫依次排队领饭的场面,简直就如汪洋一般,且连绵不绝,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震撼得三小只说不出话来。

  而相较三小只,赵旸则惊奇于营内竟能在短短一个时辰内给全部近二十万人发放食物,为此询问钱公辅。

  钱公辅答道:“我专门组织了五千人,叫司内官员梁习领着,专门负责早晚两顿伙食。”

  据钱公辅所述,正常情况下,每日早晨天未亮,负责全营伙食的那五千人就要准备好所有人的早饭以及中午用于充饥的干粮,待营内役夫吃饱后,便随各自、由天武军禁兵充当的仟长率领,赴各个施工点开始作业,比如吕大防率队负责的凿河,吕大钧率队负责的开挖蓄洪池等,午时则在施工地用干粮充饥,待晚上再回到营内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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