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花凛并不是个笨女孩儿。
在如今文盲盛行的乐队女孩中,她毕业于名牌大学,圆周率能够背到小数点后一百位。
放眼整个邦邦企划,即便不算是顶尖学历,也算是排得上号。
比起某些不知道从哪个乡村学校毕业的村姑,立花凛是不折不扣的学历精英。
因此当她听见多崎透的这番说辞后,便立刻意识到他想表达什么了。
他无需说得更加露骨,她懂。
原来,想说的话是这些啊。
莫名的,心脏仿佛被揪了起来。
似乎是与青木日菜混迹久了,立花凛也学会了她的那套。
女孩儿稍稍挤出笑容,努力不让这表情看上去过于僵硬。
“怎么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你该不会以为我看上你了吧,别逗你凛姐笑了。”
啊,又在说言不由衷的话了。
其实,最喜欢他了。
喜欢他微笑时微微翘起的嘴角,喜欢他的温柔以待,喜欢他在自己生病时,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喜欢他弹琴时宛若春天降临的侧脸。
可这些事情,自己却无法坦诚地对他说出口。
青木日菜常说自己是个满口谎言的女孩儿,想要变得更加真诚。
立花凛同样如此。
如果她能够更加坦率些,更加勇敢些,是不是就能将自己的心里话,全部传达给他了呢。
立花凛想,如果真的那样做,一定又会收获讨厌的好人卡吧。
立花凛才不要那种东西。
啊啊…真是可恶的家伙。
为什么一定要在自己满心欢喜的时候,说这种会让她感到难过的话呢。
立花凛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希望多崎透是个满口谎言,只会对女孩儿说花言巧语的坏男人。
即便她心中明白,正因为多崎透是这样的人,自己当初才会不惜与最好的朋友反目成仇,还是喜欢上了他。
可他现在的这番话,简直就是将自己的幻想敲打得粉碎,同时又将她与青木日菜之间的约定,衬托得荒唐可笑。
“倘若是我会错意了,我事先向你道歉。”多崎透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将明悠小姐看作是十分重要的朋友。”
“只是先前,久保小姐的母亲似乎话里有话,我虽没有当场询问,却也大致看得出来,她是何种意思。”
立花凛悄悄攥紧手指。
母亲所说的话,她同样也听见了。
果然是因为这样,才令多崎透起了多余的想法。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妈妈也好,日菜也好,都只会帮倒忙。
立花凛心中委屈极了。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爸妈才看不上你呢!你还真以为长得帅能够当饭吃呀!
“我告诉你,想入赘久保家的人,可以从月岛排到八王子去!还轮不到你呢!”
立花凛总是这样。
用气愤来代替悲伤,代替害羞,仿佛只要生气,就能应对一切令她觉得难过的事情。
就像现在这样。
眼前的女孩儿,隐隐有要掉下眼泪的趋势,倘若眼泪真的掉落,便装作是被他给气哭了吧。
如此一来,他肯定就不会再说那些令她揪心的话语了。
“不是的。”